试刀

　　三月上旬，长安，车骑将军府。

　　前院里站了七八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院子中央那根木桩上。

　　赵籍手里握着一柄从未见过的兵器，刀身狭长，双面开刃，刀脊厚实，前端收窄如剑尖，尾部连着两尺多长的木柄，整柄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刀刃处隐隐透出一层青芒。

　　这是少府考工室按照他的图纸打造的陌刀样品，一共五柄，考工室令程方亲自押送到了长安，一大早就送进了车骑将军府。

　　程方站在一旁，此刻正紧张地盯着赵籍的手，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赵籍掂了掂手中的陌刀，分量大约十五斤上下，重心落在刀柄前端一掌处，双手握持时刚好平衡，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脚下站定，腰腹骤然发力。

　　刀光一闪！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白光掠过，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破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撕裂了。

　　那根成人手臂粗的木桩，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断口处平整光滑，几乎看不到毛刺。

　　院子里安静了两三个呼吸。

　　然后荀瑜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断口，用手指摸了摸，又拿起上半截木桩看了看，转过头来，声音都有些变了：“君侯。。。这。。。这切口也太平整了！”

　　周围的几个护卫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也太利了吧？”

　　“我刚才都没看清刀是怎么落的。”

　　“手臂粗的榆木，一刀两断，这要是砍在人身上。。。”

　　赵籍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提着刀走到第二根木桩前，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挥刀。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根木桩应声而断。

　　第三根同样没能幸免，三刀过后，三根木桩齐齐断成六截，散落在院子里。

　　赵籍收刀而立，翻转刀身仔细查看刀刃，阳光下，刀刃上没有一丝卷刃或崩口的痕迹，依旧光亮如新，赵籍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刃口，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的锋利。

　　“好刀。”赵籍由衷地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