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刀
荀瑜点点头,又从文书堆里抽出一卷竹简:“君侯,还有一事,辽东太守吾丘寿王送来边报,说卫氏朝鲜近来在浿水对岸增兵,似乎在修筑要塞,吾丘太守请示朝廷,是否需要加强防备。”
赵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卫氏朝鲜是大汉在东北方向的邻居,名义上是藩属,实则自立为王,自从卫满篡夺箕氏朝鲜的王位以来,历代朝鲜王都对汉朝阳奉阴违,暗中扩张势力
漠北之战后,汉朝将注意力转向北方和西域,朝鲜趁机在辽东边境增兵筑城,显然是想试探汉朝的底线。
“卫氏朝鲜。。。”赵籍沉吟了片刻,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朝廷还需需要休养生息,北疆的善后工作还没做完,西域那边也没有消息,这时候再开一条战线,朝廷的财力物力撑不住。”
荀瑜点头道:“君侯所言极是,那辽东那边的防备。。。”
“让辽东太守加强戒备,密切监视朝鲜的动向,但不要主动挑衅。”赵籍说,“另外,让李敢从羽林军中抽调几个得力的人手,去辽东走一趟,实地查看一下边境的情况,回来向我禀报。”
荀瑜应下,又翻开另一份文书:“还有一事,南越国那边,最近也有些不安分。南越王赵婴齐继位后,一直没有来朝,据说他在长安做宿卫时娶了邯郸樛氏女为妻,生了儿子赵兴。他继位后上书陛下,请求立樛氏为王后、赵兴为太子,朝廷虽然准了,但他本人却迟迟不肯入朝觐见,只派了次子赵次公入京宿卫。”
赵籍闻言,若有所思,南越国的问题比朝鲜更复杂,那里山川纵横,丛林密布,瘴气弥漫,大军进入极易水土不服。当年高祖和吕后时期,朝廷几次征讨南越都无功而返,最后还是靠文景时期的怀柔政策才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经过刘彻多年的经营,大汉国力强盛,兵精粮足,已经有了解决南越问题的底气,只是时机还未成熟,朝廷需要时间来消化胜利果实,积蓄力量。
“南越的事,暂时也不用急。”赵籍缓缓说道,“等朝廷准备好了,自然会有所行动。”
荀瑜又翻开另一份文书:“君侯,还有西南夷那边,最近也有消息,夜郎国和滇国之间发生了冲突,双方互有攻伐,犍为太守请示朝廷,是否需要调解。”
赵籍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些蛮夷,真是不让人消停,北边刚消停了,东边、南边、西南边又都闹起来了。”
荀瑜笑道:“这不正说明我大汉疆域辽阔,四方来朝么?若非陛下圣明,君侯与大将军、骠骑将军浴血奋战,哪有今日之大汉?”
赵籍摆摆手:“文瑾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夜郎和滇国之间的冲突,让他们自己打去,打得差不多了,朝廷再出面调解,那时候说话才有分量。”
荀瑜点头称是,又拿起一份文书:“还有一事,是关于西域的,张公出发已有年余,朝廷那边有些担心,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提到张骞,赵籍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张公不会有事的。”赵籍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他是个福大命大的人,这次也一定能平安归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荀瑜见赵籍说得笃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务,直到将近午时,荀瑜才告辞离去,赵籍独自坐在偏厅里,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步人甲、神臂弓、陌刀,这三样装备一旦问世,必将改变汉军的作战方式,但装备只是手段,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
如何训练出一支能够熟练使用这些装备的军队,如何在未来的战场上充分发挥这些装备的优势,才是更值得思考的问题。
还有那些潜在的敌人,卫氏朝鲜、南越国、西南夷诸部,以及西域那些尚未臣服的国度,大汉的征途还很漫长,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