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树攀升

与此同时，水轮旁的工匠扳动了机关，水排的连杆开始带动鼓风囊，六只鼓风囊依次鼓起、压缩，将气流通过管道送入高炉的炉膛中。

　　呼——呼——呼——

　　随着气流的注入，炉膛中的火焰骤然变得猛烈起来，橙黄色的火光从加料口映出，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赵籍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工匠们不断地往炉膛中添加矿石和焦炭，保持着炉内的温度和料位，程方站在炉前，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钎，不时从炉壁上的观察孔中探进去，查看炉内的情况，额头上不断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移到了正中，又向西边倾斜。

　　铁坊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工匠们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忽然，程方惊呼一声：“君侯！出铁口有铁水渗出来了！”

　　赵籍精神一振，快步走上前去。

　　果然，堵在出铁口的那块石板的边缘，有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那液体粘稠炽热，接触到空气后，表面迅速凝结成一层黑色的薄膜，但薄膜下面，依然是流动的赤红。

　　“打开出铁口！”赵籍沉声道。

　　程方亲自操起一根长铁钎，对准出铁口的石板，用力一撬。

　　轰~~~

　　石板被撬开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赤红色铁流从出铁口中奔涌而出，沿着预先挖好的导流槽，滚滚向前流淌。

　　铁水流淌的速度很快，发出嘶嘶的声响。

　　火花四溅，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的脸庞。

　　工匠们呆呆地看着那道铁流，一时间竟然忘了欢呼。

　　还是程方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君侯！成功了！高炉出铁了！”

　　随着他这一声喊，在场的所有工匠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赵籍叩首。

　　赵籍站在铁流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心中也是波涛汹涌。

　　成功了！

　　这座按照他的构想建造的高炉，成功地炼出了铁水，虽然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数的改进和完善工作要做，但这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赵籍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凝固了的铁渣，放在手中掂了掂，铁渣很重，断面呈现出银灰色的光泽，质地致密，没有明显的气孔。

　　这说明，炉温足够高，矿石中的杂质去除得很干净。

　　“程令丞，”赵籍转过身，将那块铁渣递给程方，“你看看这铁的质量。”

　　程方双手接过铁渣，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用手指敲了敲，听了听声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君侯，这铁……这铁的质地，比寻常的炒铁要好得多！杂质少，密度高，用来打造兵器，绝对是上品！”

　　赵籍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开始，等炉温再稳定一些，操作再熟练一些，铁的质量还能进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