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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籍道：“你说得对。不过，我们可以先将石炭烧制成焦炭，再去炼铁。焦炭的火力更旺，杂质更少，效果应该比木炭更好。”

　　“焦炭？”程方又是一愣。

　　赵籍解释道：“就是将石炭放入密闭的窑中，隔绝空气加热，使其中的杂质挥发出去，剩下的就是焦炭。这个过程，叫做干馏。”

　　程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知道赵籍从不无的放矢，君侯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下官回去后，就试着烧制一批焦炭出来。”程方道。

　　赵籍点了点头，又道：“高炉的试制，需要多长时间？”

　　程方想了想，道：“如果一切顺利，下官估计，三个月左右可以建成一座试验用的高炉。建成后，还需要反复调试，才能正式投产。”

　　“三个月……”赵籍沉吟道，“好，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到时，我要看到第一炉铁水从高炉中流出来。”

　　程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道：“下官定不负君侯所托！”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方几乎住在了考工室。

　　程方带着工匠们，按照赵籍的图纸和模型，开始建造第一座试验用的高炉。

　　选址在河东郡的安邑县，那里有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岸边有一座废弃的旧铁坊，稍加改造就可以使用。

　　建造的过程并不顺利。

　　首先是耐火黏土的问题，赵籍提到的耐火黏土，在河东郡的山中确实有，但分布零散，开采不易。

　　程方派出了十几名工匠，在山中找了整整十天，才找到了足够数量的黏土。

　　其次是炉壁的砌筑，高炉的炉壁比普通冶炉厚得多，而且需要一气呵成，不能有裂缝。工匠们从来没有砌过这么厚的炉壁，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干，进度缓慢。

　　再次是水排的改造，原有的水排是带动鼓风囊的，但高炉需要的风力更大，鼓风囊的数量也要增加。

　　程方带着工匠们，将水排的立轮加大到直径两丈，轮轴上加装了更多的连杆，可以同时带动六只鼓风囊。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被解决，高炉的雏形，也逐渐显露出来。

　　八月中旬，赵籍亲自去了一趟河东郡，赵籍只带了韩豹和几名亲卫，轻车简从，一路策马来到了安邑县的铁坊。

　　铁坊位于一条小河边上，四周是低矮的山丘，树木葱茏。

　　远远地，赵籍就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建筑物，矗立在铁坊的中央，像一座小型的塔楼。

　　程方早早地就在铁坊门口等候了，看到赵籍到来，连忙迎了上去：“下官参见君侯！”

　　赵籍翻身下马，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带我去看看高炉。”

　　程方领着赵籍走进铁坊，铁坊中，工匠们正在忙碌着，看到赵籍到来，工匠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车骑将军。

　　赵籍走到高炉前，仰头望去，这座高炉大约有一丈五尺高，底部直径约一丈，顶部直径约六尺，炉身呈圆锥形，用耐火黏土和石块砌筑而成，外面还用铁箍束紧了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