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
“上谷太守郝贤,安抚乌桓,协助北征,功不可没。今封郝贤为众利侯,食邑一千一百户。”
“右北平太守公孙戎,坚守边塞,保障后勤,贡献颇多。今封公孙戎为宣平侯,食邑一千一百户。”
“辽西郡都尉陈武,协助车骑将军出征,作战得力。今增封食邑八百户,连同前封,共一千五百户。”
“车骑将军府骑曹掾李敢,随车骑将军出征漠北,侦察敌情,传递军令。今封李敢为关内侯,食邑五百户。”
“平阳侯曹襄,随车骑将军出征漠北,担任中军副将,恪尽职守。今增封食邑八百户,连同前封,共两千户。”
“鹰击将军赵破奴,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战功赫赫。今改封赵破奴为浞野侯,增封食邑两千户,连同前封,共三千二百户。”
“骠骑营校尉张虎,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奋勇杀敌,屡立奇功。今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连同前封,共两千户。”
“骠骑营校尉关嶽,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作战勇敢,指挥有方。今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连同前封,共两千户。”
“幽州突骑统领王贺,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率部冲锋,功勋卓著。今增封食邑一千五百户,连同前封,共三千户。”
“幽州突骑左部将高不识,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作战得力。今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连同前封,共两千户。”
“幽州突骑右部将赵勇,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奋勇杀敌。今封赵勇为关内侯,食邑五百户。”
“归义胡骑统领徐自为,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率胡骑冲锋,表现突出。今封徐自为为关内侯,食邑五百户。”
“归义胡骑副统领仆朋,随骠骑将军出征漠北,作战勇敢。今封仆朋为关内侯,食邑四百户。”
一道道封赏念下来,殿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被封赏的将领们一个个出列谢恩,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而那些没有被封赏到的,也在暗暗期待,漠北之战如此大的胜利,封赏绝不会仅限于这几个人。
果然,春陀念完了主要的封赏之后,又开始念第二份名单,这一次,是对各部校尉、军侯、屯长以及有功士卒的封赏,或是增封食邑,或是赏赐黄金、钱帛,或是晋升官职,各有等差。
这一念,就念了小半个时辰。
等到所有的封赏都念完,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洒进来,照在金砖铺成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刘彻站起身来,走到殿前,面向广场上列队的将士们,朗声道:“今日之胜,非朕一人之功,亦非三位将军一人之功,而是全体将士用命之功。朕在此承诺,凡参战将士,皆有赏赐;凡阵亡将士,皆有抚恤。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为汉家打仗,绝不会吃亏!”
“陛下万岁!”有人高喊了一声。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汇成了一片声浪,在未央宫上空回荡。
刘彻站在那里,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方。
漠北已定,匈奴已灭,但南越、西域、朝鲜、西南夷呢?
当天晚上,刘彻在未央宫举行盛大宴会,犒劳凯旋的将士们。
大殿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案几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烤羊肉、炖牛肉、蒸鱼、炙鸡,还有从西域传来的葡萄美酒。
将士们三五成群,或坐或立,谈笑风生,有人唱起了家乡的歌谣,有人跳起了胡人的舞蹈,有人划拳行令,热闹非凡。
刘彻坐在御座上,看着眼前这些意气风发的将领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举起酒杯,朗声道:“来,诸位将军,朕敬你们一杯!愿我大汉,永世昌盛!”
“愿我大汉,永世昌盛!”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齐声高呼,然后,一饮而尽。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将士们开始互相敬酒,谈论着漠北之战的种种经历。
有人说起自己在战场上如何斩杀敌人,有人说起自己如何死里逃生,有人说起那些阵亡的袍泽,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但很快就用笑声掩盖了过去。
霍去病被一群年轻将领围着,正在讲述他封狼居胥的故事,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时不时引来一阵阵惊呼和笑声。
“……然后我就站在山顶上,面向南方,宣读祭文。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山脚下那场面,啧啧……”
“冠军侯,那祭文是谁写的?”有人问道。
霍去病得意地一扬下巴:“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怎么,不信?”
“信!信!”众人连忙点头,但眼神中分明写着“不信”两个字。
霍去病也不在意,哈哈一笑,继续讲他的故事。
另一边的角落里,卫青正和李息、公孙贺几人坐着喝酒,他们的年纪都比霍去病大得多,说话也更加沉稳,他们谈论的不是战场上的英勇事迹,而是此战的得失和经验教训。
“公孙贺,你那天的左翼包抄,时机把握得很好。”卫青道,“如果再晚一刻钟,伊稚斜可能就反应过来了。”
公孙贺笑了笑:“还是大将军指挥得当。说实话,那天风沙那么大,我心里也没底。但大将军既然下令了,我就只管执行。”
“打仗就是这样,”李息接口道,“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你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你敢不敢做决定,大将军敢在风沙中下令出击,这就是大将之风。”
卫青摆了摆手:“你们别夸我了。这一战,最大的功臣是伯岳。要不是他从背后杀出来,我们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提到赵籍,几人都沉默了。
赵籍此刻正坐在席上,端着酒樽,望着杯中的酒液出神,并没有参与霍去病的喧闹,也没有加入卫青的讨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伯岳,”卫青端着酒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赵籍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没能回来的兄弟们。”
卫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臣,我们能坐在这里喝酒,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
卫青举起酒樽,向着北方,缓缓洒在地上。
“敬他们。”
赵籍也举起酒樽,学着卫青的样子,将酒液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