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先例,那朕就开这个先例。
刘彻转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殿中的文武百官,朗声道:“此次漠北之战,大将军卫青、车骑将军赵籍、骠骑将军霍去病,三路大军协同作战,一举歼灭匈奴主力,阵斩单于伊稚斜,功盖天下。朕思虑良久,决定罢太尉,设大司马,由三位将军兼任。”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太尉一职,自汉初以来便是三公之一,掌管全国军事,但自武帝即位以来,太尉之位一直空缺,实际上是由皇帝直接掌握军权。
如今,刘彻罢太尉,设大司马,由卫青、赵籍、霍去病三人兼任,这无疑是将最高军事权力分给了三人。
“陛下,”丞相李蔡出列,“大司马之设,古未有之,以三人同任,恐无先例。”
刘彻摆了摆手:“既然没有先例,那朕就开这个先例。”
“大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皆为我大汉立下了不世之功,区区一个太尉,如何能酬其功?”
“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三人同任,既显其功,又有何不可?”
李蔡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彻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刘彻见无人再反对,便示意一旁的春陀宣读封赏诏书。
春陀展开一卷竹简,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大汉天子诏曰:
“朕闻之,天地之道,阴阳相济;帝王之业,文武兼修。轩辕有涿鹿之师,陶唐有丹水之役,所以遏乱略,安兆民也。”
“匈奴逆天理,悖人伦,暴虐滋甚,数为边害。自高皇帝白登之困,孝文皇帝细柳之警,朕每览前史,未尝不慨然发愤也。”
“元狩三年春,朕命大将军卫青、车骑将军赵籍、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精锐,分道出塞。三将同心,将士效命,长驱朔漠,深入不毛。”
“大将军卫青,率中军五万,当单于之众于弓卢水南。风沙骤起,天地晦冥,青临机制变,三面合围,斩首数万级,使单于穷蹙无路。昔韩信破赵,井陉背水;项籍救赵,巨鹿沉舟。青之沉毅,殆庶几焉。”
“车骑将军赵籍,率羽林八千,自浚稽山昼夜兼程,潜行千里,出其不意,方其未至也,右贤王之帜犹在,伊稚斜之谋未露。籍察秋毫之末,辨虚实之形,舍西而趋东,弃饵而击首。及至阵前,亲当矢石,枪挑呼衍骨斯于马下,遂使单于丧胆,左右不能相顾。”
“昔曹刿论战,三鼓而后作;孙膑减灶,示弱而诱敌,籍之机变,可谓神矣。阵斩单于伊稚斜,枭其首级,献于阙下,雪累世之耻,扬大汉之威。”
“自汉兴以来,未有斩单于如籍之快者也。”
“骠骑将军霍去病,率东路军出代郡,转战两千里,破左大都尉挛鞮稽州于弓闾河,生擒之。登狼居胥山以祭天,禅姑衍以祭地,兵临北海而还。三代以来,华夏之兵,未尝至此极也。”
“去病年未及冠,志已凌云,轻骑绝漠,如入无人之境,昔霍嫖姚之号,今乃实至名归矣。
“夫《春秋》大一统,《诗》美薄伐。今匈奴震怖,单于授首,漠南无王庭,朔方永清。”
“此皆宗庙之灵,将士之力也,朕德薄,何以堪此?”
“然赏功酬劳,国之典也,其以大司马之号,冠于三公之上,以示殊荣。”
“大将军卫青,忠以奉上,仁以抚下,静以制动,勇以决胜。自河南、漠南、定襄、河西,凡其出塞北,未尝挫衄。”
“漠北之役,亲当矢石,临危制变,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其增封青食邑六千户,连同前封,共一万八千五百户,加大司马衔,位在诸公之上。”
“车骑将军、武安侯赵籍,秉天地之正气,怀忠勇之赤诚。自束发从军,累建功勋,龙城焚庙,濡水破敌,赛音山达慑单于之胆,漠北决战枭匈奴之首。”
“凡经百战,未尝一败,斩将搴旗,威震朔漠。今又手刃匈奴大单于伊稚斜于阵前,献首阙下,雪累世之耻,扬大汉之威。其增封籍食邑五千户,连同前封,共一万七千三百户,加大司马衔。
“骠骑将军霍去病,年少英锐,胆略冠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