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审判我!
“大单于!”
周围的亲卫骑兵看到伊稚斜受伤,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涌上来护住伊稚斜。
有人挡在伊稚斜身前,有人向赵籍发起猛攻,试图阻止他追击。
赵籍想要乘胜追击,但匈奴亲卫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与伊稚斜隔开了。
那些亲卫骑兵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用身体组成了一道血肉长城。
“保护大单于!快撤!”
几个千长簇拥着伊稚斜,拼命向后退去,伊稚斜的左肩上鲜血顺着金甲流淌下来,染红了战袍,滴落在马鞍上。
但伊稚斜依然咬着牙,死死握着手中的刀,不肯后退,目光依然盯着赵籍,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放开我!”伊稚斜挣扎着,“我还要战!”
“大单于!”一个千长带着哭腔喊道,“我们先撤,以后还有机会!”
伊稚斜惨笑一声:“以后?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伊稚斜挣脱了亲卫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望向四周。
暮色中,战场上的厮杀声依然不绝于耳,匈奴人的抵抗正在减弱。
卫青的三路大军已经完成了合围,赵籍的羽林军正在一步步逼近他的金狼大纛,他的士卒们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染红了暮色中的天空。
大势已去。
伊稚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不断弥漫,那是他熟悉的战场气息,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但此时此刻,这味道却格外刺鼻。
伊稚斜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亲卫骑兵们,这些人都跟了他很多年,每一个人都为他出生入死过。
现在,他们依然围绕在他身边,用身体为他挡住箭矢和刀枪,哪怕是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跑。
“你们都走吧。”伊稚斜忽然开口。
亲卫骑兵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大单于……”
“我说,你们都走吧。”伊稚斜重复了一遍,“没必要陪着我一起死,你们还有家人,还有部落,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大单于!我们不……”
“这是命令!”伊稚斜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们都是匈奴的勇士,不应该死在这里,活着出去!给大匈奴留下一丝火种!”
亲卫骑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弹,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偷偷抹眼泪,但没有人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大单于,你不走,我也不走。”
伊稚斜转头看去,只见右贤王剽铢正策马向他走来,剽铢的战袍上沾满了鲜血,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披散着,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剽铢?你怎么……”伊稚斜愣住了。
剽铢咧嘴一笑:“公孙贺那老小子太厉害了,我挡不住他,他的骑兵已经突破了右翼,我正在收拢溃兵往这边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