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审判我!
剽铢顿了顿,又道:“大单于,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让我们活着离开。但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伊稚斜沉默了,他看着剽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剽铢,你……”
“别说了。”剽铢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今天,我不会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伊稚斜看着剽铢,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苦涩和释然,也带着一丝温暖,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还有人愿意陪着他。
“其他人可以留下。”他点了点头,“但是你剽铢不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剽铢一愣:“什么事?”
伊稚斜压低声音道:“我早些时候派人向西探索了,越过西域,据说还有一片广袤的土地,那里有水草丰美的牧场,有数不清的牛羊。如果能到那里去,匈奴也许还能延续下去。”
剽铢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伊稚斜点了点头:“我已经派右骨都侯须卜兰提带着我的小儿子且鞮侯,率一部分精锐向西走了,他们会在西域以西寻找落脚的地方,这是一条后路,是我为匈奴准备的最后一条后路。”
伊稚斜握住剽铢的手,声音变得恳切:“剽铢,你不能跟着我一起死,想办法突围出去,一路向西,去找须卜兰提和且鞮侯。”
剽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伊稚斜打断了他,声音变得严厉,“匈奴可以没有伊稚斜,但不能没有未来,你明白吗?你是右贤王,现在的你有责任为匈奴保留血脉。”
剽铢看着伊稚斜,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伊稚斜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剽铢的手,他转过身望向后方,赵籍的羽林军已经近在咫尺。
“好了。”伊稚斜握紧了手中的刀,“右贤王,你准备突围吧。我来给你断后。”
剽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右手抚胸,重重地向伊稚斜深深鞠躬,然后拨转马头,开始收拢周围的溃兵。
伊稚斜望着剽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转过头,面向赵籍的方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赵籍!”伊稚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带着一种决绝和豪迈。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赵籍勒住战马,望着不远处的伊稚斜,伊稚斜的盔甲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依然挺直了腰杆,手中的刀依然稳稳地指向赵籍的方向。
伊稚斜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骑亲卫,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武器,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赵籍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了涯角枪。
“伊稚斜,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伊稚斜闻言,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豪迈,在暮色中回荡不息。
“体面的死法?”
伊稚斜止住笑声,盯着赵籍,眼中满是讥讽和不屑,“赵籍,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人能审判我!你以为你能决定我怎么死?你不行!长生天也不行!”
伊稚斜举起手中的刀,指向赵籍:“我是匈奴的大单于!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像一个大单于!不需要你来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