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金狼大纛向前!
伊稚斜催动战马,向着赵籍的方向冲去,身边的亲卫骑兵紧紧跟上,数百骑如同一支利箭,直插羽林军的阵型。
赵籍正在厮杀中,忽然感到前方的压力陡然增大,抬头一看,只见那面金狼大纛正在快速向自己移动,大纛下,一个身穿金甲的身影格外醒目。
伊稚斜!
赵籍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羽林军!”赵籍高举涯角枪,“伊稚斜就在前面!拿下他的首级,封侯拜将,就在今日!”
“杀!!!”
羽林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涨到极点,他们紧跟着赵籍,向着金狼大纛的方向席卷而去。
两股洪流,终于在暮色中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赵籍与伊稚斜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赵籍已经能清楚地看到伊稚斜的脸了,那张脸上布满了风霜和疲惫,双眼布满了血丝,但此刻依然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个真正战士的眼神,一个准备迎接最后一战的战士。
伊稚斜也在看着赵籍,看着那个骑白马的汉将,看着那杆沾满鲜血的长枪,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这就是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男人。
“赵籍!”
伊稚斜大吼一声,挥刀向赵籍砍去,他的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竭尽全力,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赵籍挺枪相迎,手腕一抖,涯角枪如同灵蛇一般缠绕而上,枪尖点在伊稚斜的刀身上,轻轻一拨,便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带偏了方向。
枪刀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在暮色中迸溅。
两人错马而过,随即又同时拨转马头,再次冲向对方。
伊稚斜的第二刀更加凶猛,刀锋直劈赵籍的肩膀,赵籍侧身避开,涯角枪从下往上撩起,直刺伊稚斜的手腕。
伊稚斜不得不收刀回防,用刀柄格开了这一枪。
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但伊稚斜的体力明显不如赵籍,他毕竟比赵籍大了二十多岁,连日征战,加上左肩有伤,体力消耗极大。
渐渐地,伊稚斜的刀法开始变得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赵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就在伊稚斜一刀劈空门户大开的瞬间,赵籍的涯角枪闪电般刺出,直取伊稚斜的胸口。
伊稚斜大惊,连忙回刀格挡,但动作始终慢了半拍,涯角枪的枪尖擦着他的刀锋掠过,刺入了他的左肩。
噗嗤一声,枪尖穿透了金甲,深深地扎入了血肉之中,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染红了赵籍的手。
伊稚斜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摔下去。
随后伊稚斜咬紧牙关,右手挥刀向赵籍的手臂砍去,逼得赵籍不得不抽枪回防。
这一刀虽然没能伤到赵籍,但却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