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当即就做出了决定:“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一日。另外,让赵破奴你带骠骑营,沿着弓闾河向上游搜索,找一个可以渡河的浅滩。要隐秘,不要让对岸的匈奴人发现。”
赵破奴愣住了:“将军,我们不打了?”
“打,但不是现在。”霍去病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挛鞮稽州既然想拖,那我就陪他拖,让他以为我被挡住了,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给他一个惊喜。”
赵破奴虽然不完全明白霍去病的用意,但赵破奴跟随霍去病多年,深知这位年轻统帅的用兵风格,从不按常理出牌,但他的每一次出牌,都有他的道理。
于是赵破奴不再多问,抱拳道:“末将遵命!”
汉军就地扎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弓闾河北岸的匈奴大营中。
挛鞮稽州站在大帐前,望着南岸汉军的营地,眉头紧锁,一双眼睛中透着一股凶狠,但在此刻,那凶狠中却带着一丝困惑。
挛鞮稽州完全没想到霍去病会在这个地方停下来。
按照他对汉军将领的了解,尤其是对霍去病这个人,这个年轻的将军向来以勇猛果决著称,遇到敌人从来都是直接扑上去,不死不休。
当年他带着八百骑就敢深入漠南,斩杀匈奴贵族多人,靠的就是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挛鞮稽州本以为,霍去病看到自己的大军,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然后他就可以利用背水列阵的优势,与霍去病纠缠一番,拖延时间,完成伊稚斜交给他的任务。
但霍去病居然停下了,这倒是让挛鞮稽州有些措手不及。
“大都尉,汉军停下来了。”一个千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们好像在扎营,营寨扎得很规整,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挛鞮稽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看到了。”
“那我们怎么办?”千长问道,“要不要主动出击?趁他们立足未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挛鞮稽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们的战力本就不如汉军,更何况我们的任务也不是打败霍去病,而是拖住霍去病。既然霍去病他不来打我们,那么我们也不必急着和霍去病交手,就这样耗着,只要霍去病不北上,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千长有些不解:“可是大都尉,如果我们不去攻打汉军,汉军又怎么会被拖住?汉军停在那里,也是在休整啊,万一汉军休息够了,绕过我们怎么办?”
挛鞮稽州没有回答,望着南岸汉军的营地,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霍去病停下来,绝不是因为害怕,一定在筹划着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挛鞮稽州猜不到,他只知道,这个年轻的汉军将领,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接下来的两天,双方就这样隔河对峙着。
霍去病每天都会派出小股骑兵,到河边挑衅,不断地做出要渡河的姿态,那些骑兵在河岸边来回奔驰,高声叫骂,有时还朝对岸射几箭。
挛鞮稽州每次都派出骑兵应对,但双方都是浅尝辄止,打一阵就各自退去,谁也不肯投入全力,这种小规模的摩擦,更像是双方在互相试探。
到了第三天早上,挛鞮稽州起床后,习惯性地走出大帐,望向南岸,却愣住了。
南岸的汉军营地,空了。
“人呢?!”挛鞮稽州一把抓住身边的侍卫,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侍卫也是一脸茫然,结结巴巴地道:“昨夜还在的……今早起来就不见了……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