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直觉
赵籍走到地图前,指着浚稽山的位置:“本将军将亲自率领羽林军四部,加上二百羽林郎,共计八千二百骑,从浚稽山向右做一个小迂回,绕过姑且水,经稽落山,然后向东直扑单于庭。这一路,本将军会全速前进,每人配备三匹马,轮换骑行,昼夜不停,争取在伊稚斜与大将军交手之前,赶到战场。”
赵籍看向韩豹:“韩豹,你继续率领边骑和乌桓万骑,沿着原定的路线西进,继续搜索右贤王的踪迹。如果确认右贤王确实已经东去,你就不要再向西了,立刻掉头向东,来与我会合,我会在路上留下标记,你跟着标记走就行。”
韩豹皱眉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君侯,这样一来,你身边就只有八千多人,如果遇到匈奴主力,或者中了埋伏……”
赵籍打断了他:“某心中有数,羽林军是我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八千二百骑,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而且,本将军走的是当年奇袭龙城的路线,沿途地形熟悉,哪里有水,哪里有草,哪里可以宿营,本将军都记得。当年本将军带着三千羽林军都能杀到龙城,如今带着八千多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本将军对大将军有信心,卫大将军用兵如神,伊稚斜想击败他,没那么容易,十有八九也只是为大将军锦上添花,我准备给伊稚斜一个惊喜。当他正全力对付大将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屁股后面冒出来一支汉军,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帐中众将听到这里,都不由得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韩豹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赵籍那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他跟随赵籍多年,深知赵籍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韩豹叹了口气,抱拳道:“君侯既然已经决定了,末将遵命就是,末将一定尽快确认右贤王的动向,然后率军东进,与君侯会合。君侯一路上要多加小心。”
赵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沉声道:“诸位,此战关系重大,本将军知道,分兵有风险,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们能成功在伊稚斜的背后捅上一刀,那此战的胜负,就定了,还望诸君”
“愿随将军,誓死效力!”众将齐声应道,声音在大帐中回荡。
话说两头。。。
春风从北方吹来,裹挟着尚未完全消融的冰雪气息,掠过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原,弓闾河已经解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碎冰,奔腾着向东流去,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河岸两侧的草甸上,星星点点地冒出了一些嫩绿的草芽,但更多的还是去岁残留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霍去病勒马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北方辽阔的草原,两眼如炬,霍去病的大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胯下的赤焰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战意。
霍去病率领的东路军,已经出塞十二天了。
十二天来,霍去病的大军一路向北推进,越过了一道道山梁,渡过了一条条河流,沿途虽然遇到了几个小部落,但都是些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
那些匈奴牧民看到汉军的大旗,要么望风而逃,要么跪地投降,连像样的战斗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霍去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霍去病了解匈奴人,匈奴人不是绵羊,他们是狼。狼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领地,更不会在敌人到来时不战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