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三年
几名乌桓骑士看到他们两人,立刻策马迎了上来,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用生硬的汉话问道:“来者何人?此乃乌桓营地,外人不得擅入!”
赵充国勒住战马,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高高举起,朗声道:“大汉车骑将军麾下羽林郎,奉车骑将军令,前来传令乌桓大人!请即刻引见!”
那几名乌桓骑士对视了一眼,看到赵充国手中的帛书和独属于羽林军甲胄,那甲胄做工精良,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当即不敢怠慢,连忙让开道路,其中一人策马在前引路,带着两人向营地深处走去。
乌桓大人的金帐设在营地中央,比周围的帐篷大了许多,帐顶插着一面黑色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帐前有两名持刀的卫士,看到汉使到来,也挺直了腰杆,目光中带着审视。
赵充国和上官桀在金帐前下马,整了整衣甲,昂首走入帐中。
帐中,乌桓大人成律归正坐在一张虎皮毯上,周围站着几名部落长老和头领,成律归此刻正端着一碗酒,看到两名汉使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汉使远来,不知有何贵干?”成律归放下酒碗,用流利的汉话问道。
赵充国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帛书,朗声道:“大汉车骑将军令!”
这一声,中气十足,在帐中回荡,成律归和帐中众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原本松散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赵充国展开帛书,高声宣读,那帛书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正是赵籍亲笔所书:
“夫匈奴为患,由来久矣,侵暴边塞,杀略吏民,蔑天理而悖人道。今大汉皇帝陛下,承天命,顺人心,将兴六师,讨罪漠北,以靖边尘,以安兆民。”
“尔乌桓部,自归附以来,恭顺有加,吾心嘉之,今大军出征,正尔等效命之秋。令尔等选精骑万骑,自备弓马粮秣,于三月中旬前至定襄郡大营集结,听候调遣。”
“有功者赏,违令者罚,国有常典,决不宽贷!”
赵充国读完之后,将帛书合上,目光直视成律归:“乌桓大人,请接令!”
帐中一片寂静,只有帐外的风声和远处马匹的嘶鸣声隐隐传来。
成律归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早就料到汉朝会征调乌桓骑兵,但没想到命令来得这么快,而且一开口就是一万骑。
乌桓全族能战的骑兵,也不过两三万之数,这一下就要抽走一半,而且还要自备战马、弓箭、粮草。。。他身旁的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汉使,一万骑是不是太多了?”
赵充国的目光转向那名长老:“这位长老,乌桓既已内附,便是大汉臣属,车骑将军此令,不是请求,是命令。大汉皇帝陛下兴兵讨伐匈奴,正是乌桓报效之时,岂可言多?”
那长老脸色一变,正要再说,成律归抬手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