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充国、上官桀
成律归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汉使,心中暗暗思忖,这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但说话不卑不亢,气势沉稳,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
汉朝的羽林军,果然名不虚传,连这样一个年轻人都如此不凡,成律归沉默了片刻:“汉使,我乌桓既然归附大汉,自当听从调遣,只是漠北路远,匈奴势大,我乌桓骑兵装备简陋,恐怕难当大任。。。”
赵充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忽然道:“乌桓大人,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赵充国道:“乌桓与匈奴,世为仇敌,匈奴强盛时,屡屡欺凌乌桓,掠夺人口、牲畜,乌桓敢怒而不敢言。在下听说,当年匈奴冒顿单于曾将乌桓先王的头盖骨制成酒器,此仇此恨,乌桓人难道忘了吗?”
此言一出,帐中几名长老的脸色顿时变了,那段屈辱的历史,是乌桓人心中永远的痛。
赵充国继续道,声音不疾不徐,却句句打在要害上:“如今大汉皇帝兴兵讨伐匈奴,正是乌桓报仇雪恨的良机,若此战大汉获胜,匈奴元气大伤,乌桓便可永绝北顾之忧,在塞外安居乐业,子孙后代再也不用担心匈奴人的铁蹄。”
“若乌桓此时犹豫不前,错失良机,一旦匈奴缓过气来,第一个要报复的,恐怕就是乌桓。到那时候,大汉远在长城以南,鞭长莫及,乌桓何以自保?”
赵充国顿了顿,目光直视成律归:“况且,大汉皇帝陛下和车骑将军,都是言出必行之人,乌桓出兵助战,战后必有厚赏,绝不亏待。反之,若抗命不遵,后果如何,想必乌桓大人心中有数。车骑将军治军严明,令出必行,这一点,想必乌桓大人也听说过。”
帐中又是一片寂静,几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惭色,有人低头不语。
成律归看着赵充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不仅气势沉稳,而且言辞犀利,句句切中要害,大汉赢了,乌桓跟着吃肉;大汉输了,乌桓第一个遭殃。更重要的是,汉朝能容纳乌桓,也能消灭乌桓。
成律归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站起身,走到赵充国面前,双手接过帛书,沉声道:“乌桓大人成律归,谨遵车骑将军令!一月之内,必率万骑至定襄听候调遣!请汉使回禀车骑将军,乌桓人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赵充国拱手道:“乌桓大人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在下会将此间情形如实禀报车骑将军。将军说了,乌桓骑兵熟悉塞外地形,可作为大军向导和斥候,此战若能建功,将军必为乌桓请功。”
成律归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汉使可否告知姓名?老夫看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赵充国挺直腰背,朗声道:“吾名赵充国,现为大汉羽林郎!”
“赵充国。。。”成律归咀嚼着这个名字,感慨道,“大汉果然人才济济,连你这样年轻,都有如此胆识和气度。老夫佩服!日后若有机会,欢迎常来乌桓做客。”
赵充国谦逊地拱了拱手:“乌桓大人过誉了,在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当此赞誉。军令在身,不敢久留,在下这便回程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