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静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里外,辛苦你了。”赵籍的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握了一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阿父年纪大了,心气又高,有些事难免固执,定给你添了不少烦难,还有府中上下人事,往来应酬。。。”
“夫君说的哪里话。”刘嫚反手,轻轻握住了赵籍,摇了摇头,“阿父待我极好,不过是老人家记挂儿子,多念叨几句,我听着心里只有暖的,哪里算得上烦难?”
“外头有荀长史他们支应,井井有条,我不过是从旁看看账目,管内院几个丫头仆妇,并不劳累。”
刘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狡黠光芒,语气也轻快了些,“倒是斑奴,你走后头些日子,总有些恹恹的,不似往日活泼,每日多半时候就趴在园子假山旁你常歇脚的那块青石上,下巴搁在爪子上,望着你书房的方向出神,拿它最爱的新鲜肉脯唤它,有时都叫不动。”
“后来许是习惯了,又或是被我发现它偷偷去厨房扒拉生肉,狠狠饿了两顿,才收了顽性,渐渐又活泼起来,满园子追雀儿扑蝴蝶,今日见你回来,它倒是比谁都欢喜雀跃,绕着你的腿打转,蹭个没完。”
提起斑奴,赵籍的唇角也向上弯了弯:“斑奴,算是有几分良心。”
“可不是,”刘嫚也笑,眉眼舒展,“如今在这府里,除了你和阿父,就数它最威风,下人们起初怕得要命,走路都绕着后园。如今时日久了,也知道它通人性,从不无故伤人嘶吼,只要不刻意挑衅靠近,它也懒得理会,这才渐渐惯了。”
两人就这样,手握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分别数月来的琐碎家常,说赵老石最近迷上了在后园那方小池塘边垂钓,一坐就是大半日,鱼没钓上几条,倒是打盹的时候多了。
说王泓将府中账目与人情往来打理得清清楚楚,前些日子还新采买了几个品性不错的婢女,补了空缺;长安东西两市近日时兴的新花样子和从蜀地传来的轻软锦缎;说宫里母后前些日子召她入宫闲话,问起塞北苦寒,叮嘱了许多保养身体的话,还赏了几匹珍贵的吴绫。。。
灯光昏黄,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靠得极近,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细密的竹帘,洒下斑驳清辉。
夜风轻柔,穿过微敞的轩窗,带来庭院中晚香玉和栀子交织的淡雅香气,没有朝堂政争的机锋,没有边疆烽火的紧急,没有军政要务的沉冗,只有最寻常夫妻之间的温言软语,细碎分享。
分离数月所带来的那点微妙生疏,在这平淡真实的对话中,悄然冰释。
不知这般闲话了多久,烛台上的灯焰忽然爆开一朵略大的灯花,光线随之晃动了一下。
刘嫚似被这声响微微惊动,也似是觉得室内有些闷热,抬起未被赵籍握住的左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泛着桃花色的脸颊,又拉了拉微微汗湿贴在脖颈的寝衣领口。
刘嫚犹豫了一下,抬眼望向赵籍,灯火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柔,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夫君。。。后园汤池的活水,我让他们一直用小火温着,此刻水温应当正宜人,你连日奔波颠簸,塞外风沙侵体,去泡泡松快松快筋骨,解解乏,可好?我。。。我让她们备了新的澡豆和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