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杀
许多人甚至没看清箭矢的轨迹,只看到弓弦连震,然后那三名不可一世的射雕手便齐刷刷的倒下!
快!
准!
狠!
尤其是那种在不可思议的高速连射中展现出的神乎其技,已经彻底超越了“善射”的范畴,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先凌空拦截夺旗鸣镝,再“眉间插花”,一言既出,箭无虚发!而且是一弓三箭,箭箭夺命,皆中要害!
丘陵上,汉军将士尽管对自家主帅的武勇和箭术早有耳闻,甚至不少羽林郎曾亲眼见过赵籍在演武或战阵中的身手,此刻依然被这霸道凌厉的一幕震撼得浑身发麻,热血如沸,不知是谁率先从吼出一声。
“将军神射!”
随即,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道道炙热与崇拜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赵籍挺立如松的背影上,胸膛中气血翻涌,恨不得仰天长啸。
丘陵下,刚刚还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嚎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数万匈奴大军,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大纛的猎猎声。
所有望向丘陵的目光,都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茫然,还有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部族中那些万里挑一,被誉为“长生天赐予神眼”的射雕者,如同被狩猎的草兔,在那汉将弓下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瞬间狙杀,而且死状如此干脆,如此具有冲击力。
这带来的心理震撼与威慑更加剧烈,更加进一步地摧毁了他们的勇气和骄傲。
那汉将不仅敢战、能战,善于用兵,其个人武勇与箭术,竟也恐怖如斯!
单于大纛之下,伊稚斜死死盯着丘陵上那个随手收起弓,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恼人蚊蝇般的平静身影,胸腔中翻腾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炸裂开来,但一股更加冰冷的寒意,却顺着脊椎骨缝悄然爬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赵籍的箭术威名,他早有耳闻,但耳闻与亲眼目睹,尤其是目睹这样的表演,截然不同!更让他心悸的,是赵籍此刻展现出的那种绝对的冷静与自信,乃至……对眼前数万匈奴大军的漠视。
那是一种对自身实力有着无可置疑的掌控,对生死有着超然俯瞰的睥睨,这种漠视比任何嚣张的挑衅都更让伊稚斜感到恐惧和无力。
“大单于……”挛鞮渠糜的声音也有些干涩,之前的暴怒与战意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浇熄了大半,只剩下后怕与寒意。
其他那些激愤请战的贵族和将领,也全都陷入了沉默,满脸涨红,眼中只剩下骇然,许多人下意识地挪动身体,似乎想离那杆显眼的单于大纛远一些,似乎那样能安全一点。
伊稚斜死死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进攻?
那赵籍敢留下断后,必有万全准备和恐怖倚仗!方才那神鬼莫测的箭术,若是对准自己……纵然有重重亲卫拼死保护,谁敢保证一定能挡住?
赵籍能在乱军之中一箭重伤右贤王,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连珠三箭狙杀三名顶尖射雕手,若想射杀自己……伊稚斜不敢再想下去。
更何况,右贤王新败,军心已乱,汉军主力虽退,但看其退而不乱,井然有序的样子,显然早有周密安排,自己麾下兵马疲惫,士气遭受重挫……此战,已不可为,强行为之,必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