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杀
“嘣——!”
第一声弓弦震响,一支雕翎箭离弦而出,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一百八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几乎在第一声弦响余音未绝的刹那,赵籍夹着箭的手已然将第二支箭流畅无比地搭上弓弦,开弓,射出!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
“嘣!”
第二声弦响,紧紧咬着第一声的尾巴,几乎没有间隔!
紧接着,是第三声!
“嘣!”
三声弓弦震响,一声追着一声,一声快过一声,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爆发,听在耳中,竟似只有一声震颤不绝的霹雳弦惊!
直到此时,第一支箭那急促的破空声才迟迟传来,与第二、第三支箭的破空声混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令人头皮发的颤音,回荡在空旷的草原上!
“噗!”
“噗!”
“噗!”
三声箭镞穿透皮革撕裂血肉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传来,在骤然死寂的战场上,仿若惊雷。
丘陵下,空地中。
那名为首的的年长射雕手,脸上的惊骇与不甘等表情骤然凝固,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想摸向自己的额头,但手臂只抬起一半,便无力垂下。
一支雕翎箭,不偏不倚,正正插在他的眉心正中!箭杆正因余力微微颤动,尾羽轻摇,在初升的朝阳下,真的好似在他那的黝黑眉间,插了一朵诡异的铁花。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瞳孔涣散。
高大却已僵硬的身躯晃了晃,直接挺挺地从马背上向后栽落,噗通一声砸在草地上,溅起些许尘土,再无动静。
第二名射雕手,脸上的桀骜与凶悍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成恐惧,同样是一支雕翎箭,精准地没入了他微微张开的嘴,箭尖从后颈透出少许,带出一蓬猩红的血雾和骨渣,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声音,便跟着同伴一起轰然落马。
第三名也是最年轻的那名射雕手,反应确实最快,在听到第一声弓弦震响的刹那,亡魂大冒,近乎本能地猛扯缰绳,同时拼命伏低身体,试图将整个人缩到马颈之后,这是他无数次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保命绝技。
然而,赵籍的第三箭,似乎早已预判了他的一切逃生动作与轨迹,箭矢带着死亡气息,在他刚刚完成半个伏身侧脸暴露的瞬间,钻入了他右侧的太阳穴稍后位置,深深贯入坚硬的颅骨,直透脑髓!
第三名射雕手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凸出,手中那张珍若性命的硬弓“当啷”一声脱手坠地,整个人歪斜着从仍在不安躁动的战马一侧滑落,瘫倒在地,手脚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从赵籍开弓,到三名在匈奴军中享有盛名的射雕手几乎在同一瞬间眉心中箭、穿喉贯颅,毙命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