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花
丘陵上汉军将士几乎要喝彩出声,而匈奴军阵中的欢呼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掉落在地的狼头旗和捂着手臂惨叫的骑手。
空中拦截箭矢,改变其轨迹伤人?这……这真是人力所能为?
那名为首的年长射雕手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羞辱和怒火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冷静,猛地再次张弓,这一次箭簇所指,赫然是丘陵上赵籍那杆高高飘扬的“车骑将军赵”字帅旗!射落敌方主帅的旗帜!那是主帅权威所在,比射断任何旗帜都更具侮辱性!
“嘣!”
弓弦再响,箭如流星,直扑赵字大旗的旗杆!
丘陵上汉军将士瞳孔骤缩,有人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李敢更是踏前一步,却已来不及。
然而。。。
“噌!”
一道更显劲疾的破空声,几乎在鸣镝离弦的同一刹那,自赵籍所在位置响起!一支三棱雕翎箭,后发而先至,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灰线,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支射向旗帜的鸣镝!
“铛——啪!”
半空中,两支箭矢的镞尖撞在一起!雕翎箭精准地击中了鸣镝的箭镞,鸣镝被这巨大的横向力道撞击,准头瞬间歪斜,啸音戛然而止,斜斜地飞向一旁,无力地插在丘陵下方的土坡上,尾羽兀自颤动。
而赵籍射出的那支雕翎箭,在完成拦截后,余势未竭,竟又向前飞行了十余步,才“夺”地一声,深深钉入地面,箭杆没入大半,显示出恐怖的力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欢呼的匈奴大军,还是丘陵上屏息的汉军,都被这神乎其神的一箭惊得呆住了,拦截疾驰中的箭矢?
那名为首的射雕手呆住了,握弓的手微微颤抖,他纵横草原三十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箭术。
赵籍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三名脸色煞白的射雕手,用匈奴语淡漠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妄动我旗?”
赵籍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方才尔等以鸣镝示威,尔等射靶射旗,不过死物。现在,本将军也玩个游戏。”
赵籍缓缓举起手中的龙首弓,又从箭囊中,一次抽出三支普通雕翎箭,夹在指间。
“此箭,名曰‘眉间花’。”
“吾今,当令最先行者,眉间插花。”
话音未落,弓如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