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部署

数日后，千里之外，定襄郡，成乐城，车骑将军行辕。

　　赵籍刚刚批阅完一批来自朔方、云中、雁门等郡关于边储清查与今春屯田进度，还有防务交接的文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案头另一份来自朔方太守的加密简报，则汇报了韩豹、韩说、郭昌等人已秘密率部抵达朔方郡高阙塞以西的预设营地，正在接收从长安转运来的特制物资。

　　这时，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略显急促，李敢未经通传便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密信，脸色是少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紧绷。

　　“君侯，六百里加急，辽东、右北平，几乎同时发来急报！信使言，情况紧急！”李敢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赵籍眉头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笔，神色平静：“讲。”

　　“据两位太守急报，”李敢展开密信副本，快速念道，“开春以来一直比较安静只在边塞外零星游牧的塞外鲜卑、乌桓诸部，近日活动陡然频繁，其游骑屡屡逼近我边塞障城，甚至有小股人马尝试冲击薄弱烽燧。”

　　“更有辽东郡候望在辽西塞外百五十里处，发现约千余骑打着‘挛鞮’狼头旗帜的匈奴骑兵，与当地素来强横的鲜卑大人慕容伏罗密会，时间长达半日。”

　　“右北平方向，李广将军亲自挑选的精锐斥候，也在白狼水以北的丘陵地带，发现了大队匈奴游骑踪迹，估计不下两三千骑，行踪诡秘，昼伏夜出，专挑偏僻山路，似在详细探查我边塞防务的缺口与换防规律。”

　　“两位太守综合判断，匈奴东部残部挛鞮稽州，很可能有大规模入寇劫掠的企图，已命各塞尉、候长加强戒备，烽燧日夜双岗，并紧急请示车骑将军府方略。”

　　赵籍起身，缓步走到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前，扫过地图上辽东、辽西、右北平一带的曲折边塞线。

　　挛鞮稽州……这个接手了左贤王烂摊子的家伙，终于忍不住，要动了吗？还是说，这不仅仅是他的主意，而是接到了漠北那位大单于的最新指令？

　　“信使可曾言及，这些匈奴游骑，是否与普通牧民混杂？其装备与士气如何？”赵籍问道，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意外或紧张。

　　李敢略一回忆，答道：“辽东信使言，所见挛鞮部骑兵，皆披甲持矛，马匹精壮，不似寻常牧民，鲜卑慕容部亦出动了不少控弦之士。右北平斥候回报，所遇匈奴游骑极为警觉，遇我斥候即远遁，不纠缠，但队形不乱，显然是经战老卒。且……其探查路线，似乎对我军几处新筑的戍堡与粮仓位置格外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