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亲征
伊稚斜猛地转身,几步跨到帐中那张粗糙的简易地图前,重重戳在辽东与辽西的位置:“稽州!”
“臣在!”挛鞮稽州精神一振,踏前一步。
“你立刻返回东部,不要耽搁!整合所有你能调动的兵马,不要贪多,但要精!给我狠狠地打辽东、辽西、右北平!不要去碰那些城池,那是汉人乌龟的硬壳子。”
“你去打他们的村子,烧他们的屋舍,抢他们的粮食牲畜,杀他们的边民,掳掠他们的人口!动静要大,要狠,要让烽烟从辽西一直烧到右北平!要让汉朝皇帝知道,他的东北边境,永无宁日,他的子民,正在哀嚎!”
伊稚斜眼中凶光毕露,如同嗜血的狼,“赵籍不是坐镇定襄,想稳坐钓鱼台,看我们西边在流血吗?我偏要让他的后院起火!让汉朝皇帝,让汉朝的朝廷,不得不分心东顾,不得不调兵遣将去东边救火!看他赵籍还如何安心在定襄演戏!看他羽林军的粮草兵员,还能不能那么顺畅地供给!”
挛鞮稽州眼中闪过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劫掠汉边,正是他最擅长也最乐意干的事,既能获取大量财富与人口补充本部,又能立下战功,稳固自己在东部的地位。
“臣领命!必让汉朝东北诸郡,烽火连天,让汉人听到我挛鞮稽州的名字就发抖!”
“不,”伊稚斜抬起手,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更多豪言,冷冷道,“不只是劫掠,你要做出大举入寇的态势,摆出要攻城的架子,把声势造足。但是,记住,”
伊稚斜盯着挛鞮稽州的眼睛,“一旦发现汉军边郡主力集结,准备反击,或者那个李广率军出塞寻战,你不要犹豫,立刻远遁,不可恋战!”
“你的任务,是制造持续不断的压力,牵制汉军东北边郡的兵力,尤其是那个李广,让他疲于奔命,让他无法西顾,无法支援定襄或者陇西,明白吗?”
“我不要你攻下汉人的城池,我只要你像草原上的牛虻,死死叮住他们,让他们又痛又痒,不得安生!”
挛鞮稽州凛然,收敛了之前的亢奋,重重点头:“臣明白!袭扰疲敌,制造混乱,绝不硬拼!”
“右骨都侯!”伊稚斜又看向自己最倚重的心腹老臣须卜兰提。
“老臣在!”
“你持我金箭,带足礼物,再赴右贤王处!”伊稚斜沉声道,“这次,不是让他戒备观望,是让他出兵!必须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