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
霍去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肩膀,动作有些滞涩,但依旧两眼如炬,随后说道:
“功业岂是唾手可得?首次西征,我们斩将夺旗,夺了金人,杀了折兰、卢候,擒了浑邪王子,逼走了浑邪、休屠。但这只是开始,浑邪王北遁,休屠王逃窜,其部众尚在,其心未死。河西走廊西段及居延海以北,依然胡骑出没。不把这些扫干净,如何通西域?陛下要的是一条干净的河西路!”
“可是,咱们的兵,咱们的马。。。”高不识面露忧色,他是老行伍,深知疲惫之师的危险。
骠骑军出征时万骑,归来能战者已不足七千,且人人带伤,体力透支,战马折损更巨,许多战马跑废了,不得不淘汰。
虽在陇西得到了优先补充,新调拨来的陇西及北地良家子及归义胡骑已陆续入营,但这些新兵需要时间操练磨合,与老兵形成默契,更需要时间。
“所以陛下让我们休整,补充。”霍去病走到帐中悬挂的河西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山水地名,乌盭山、狐奴水、焉支山、合黎山、弱水、居延泽。。。”
“抓紧时间,受伤的老兵,好生将养,但每日基础操练不可废。新来的兵,由老兵带着,练骑射,练配合。马匹,问陇西太守要最好的河西骏马、羌马,不够就去买,去换。箭矢,要最足最利的,刀剑弓弩,有缺损的立刻修补更换。”
霍去病转过身看着众将,年轻的脸庞上虽然带着疲惫,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更加炽烈:“告诉弟兄们,功劳还没挣完,更大的富贵,在祁连山西边等着!在居延海北边等着!在单于庭等着!想要封侯拜将,想要光宗耀祖,想要让子孙后代记得咱们的名字,就得把接下来的仗,打得比上一次更漂亮!”
众将凛然,齐声应诺,众人深知,首次西征虽震撼天下,但并未彻底消灭浑邪、休屠主力,河西走廊依然在匈奴影响之下。
皇帝欲彻底断匈奴右臂,打通西域,二次征伐势在必行,而他们这支刚刚打出威名让匈奴闻风丧胆的“骠骑军”,自然是先锋与绝对主力。
只是,那位即将成为策应的合骑侯公孙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皆看到彼此眼底深处那一丝不以为然,但主帅未言,他们也不便多说。
“破奴,”霍去病看向赵破奴,你本部精骑是尖刀,也是伤亡最重的部队,补充的新兵,你先挑。要那些最悍勇灵醒和最不怕死的,我要你在下次出征前必须恢复战力,甚至要更强,你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拳头。”
“诺!”赵破奴沉声应道,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色与坚定。
“另外,”霍去病走回案前,沉吟道,“派人多去寻访,寻那些熟悉河西尤其是祁连山以西,居延海以北乃至更西边地理的羌胡老人与月氏遗民,以及行商,皆重金聘为向导,厚待其家小。”
“下次,我们要走得更远,打得更狠,去那些匈奴人以为我们绝对到不了的地方,地图、水草、季节风向、部落分布。。。我要知道得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