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
“诺!”王贺领命。
“还有,”霍去病顿了顿,看向地图上标出的“北地郡”方向,语气平淡,“合骑侯既为策应,自有其进军路线与方略,陛下令我等与其会师,届时如何协同,届时再议。眼下,我等只需做好自己的事,练兵,备马,囤粮,制械。在出征令下之前,我要看到一支比出征前更精锐的骠骑军!”
“谨遵将令!”
众将领命而去,各自忙碌,帐中只剩下霍去病一人,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弱水”与“居延泽”一带,又看向北地郡的方向,眉头蹙了一下,旋即展开。
随后霍去病提起笔,在地图上轻轻划了一条线,从狄道向北,再折向西北。。。那是一条更远更险,但能带来更大惊喜的进攻路线,至于公孙敖。。。他相信陛下的安排,但更相信自己的刀和麾下的将士。
几乎与此同时,数千里外,定襄郡,成乐城。
车骑将军行辕内的气氛,与陇西的火热整备贺长安的激昂朝议皆不相同,更显一种沉静中蕴藏机锋的张力,塞外的春风。
赵籍负手立于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前,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地图上标示的阴山、瀚海、大河“几”字形弯道,看到了更西方的祁连雪峰与居延碧波,看到了那即将再次燃起的战火。
荀瑜自长安发来的密信,与朝廷关于二次河西之战的初步方略通报,几乎同时摆在了他的案头。信是加密的,用了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基于《诗经》篇章的特定字词替换暗语,详细转述了长安朝议关于夏季用兵的争论,各方态度与最终决策,尤其是关于公孙敖被任命为偏师主将的前后细节。
“。。。朝议纷纭,陛下锐意西进,苏建、李息、李蔡等皆言当稳扎稳打,巩固首次战果,于河西要地筑塞,遣使招抚羌胡,分化匈奴,以待其自乱。然陛下以为,匈奴新败,正宜穷追猛打,不可予其喘息之机,筑塞招抚乃日后之事,当下首在歼灭其主力,遂决意今夏二次发兵河西,务求尽全功。”
“主将仍为骠骑将军,毋庸置疑,然陛下虑其年轻气盛,所部新经苦战,锐气或损,且独力难支全局,欲遣一老成持重之将为辅,分道并进,互为犄角,亦分其势。”
“合骑侯公孙敖自荐,言其久在边郡,熟悉戎事,陛下问及众人等,皆未直言反对,遂允之。”
“已诏令合骑侯公孙敖,即赴北地郡,集结兵马,筹备出征,预计兵力万骑,多为北地及上郡边军,与骠骑将军约期会师于弱水上游,共击浑邪、休屠残部。。。”
看到公孙敖三个字时,赵籍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公孙敖。。。”赵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凛冽杀意强行压下,按回心底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