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决议
公孙敖面色一红,旋即慨然道:“陛下!臣虽驽钝,然蒙陛下不弃,位列侯爵,常思报效,于兵事地理亦未敢荒废,臣多次随大将军出塞,于朔方、云中之间辗转,对边塞风情与胡虏习性,亦有所得。”
“今闻骠骑将军建不世之功,臣心激荡,恨不能附骥尾而建功业,今陛下欲遣军策应骠骑,扫荡河西,此正臣效命之时!臣必尽心竭力,与骠骑将军遥相呼应,共破残虏,以报陛下天恩!”
公孙敖顿了顿,又补充道:“且臣曾细览河西图籍,于北地郡至弱水一带地理,略知大概,若蒙陛下不弃,委以此任,臣定当谨慎行事,按期抵达,绝不敢有负圣托!”
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主动请缨,其他有资格的大臣见状,也便不再出列相争。
毕竟,此路偏师更多是策应和牵制,主攻和首功必然还是骠骑将军霍去病的,而公孙敖与卫青关系密切,由他出任,至少在沟通协调上会顺畅些。
刘彻目光转向卫青:“大将军以为如何?”
卫青心中其实略有踌躇,公孙敖是他恩人,当年在建章宫时对他有庇护之恩,私交甚笃,他自然希望其能借此机会立功,稳固地位。
但公孙敖的用兵能力……卫青是清楚的,守成或可,锐进不足,且有时会犯糊涂,缺乏独当一面的大局观和应变之才,让其与用兵如天马行空的霍去病配合,是否能跟得上节奏?会不会反而成为拖累?
但眼下,陛下既然问及,且公孙敖已主动请战,自己若出言反对,恐伤了多年情分。
或许,让公孙敖稳步推进,以堂堂之阵扫荡河西南部,牵制部分敌军,为去病的奇袭创造机会,也是个安排,只要叮嘱他务必谨慎,按期抵达会师地点,问题应当不大。
思虑及此,卫青拱手道:“陛下,合骑侯公孙敖确为宿将,熟悉边事,忠诚勤勉,可当此任。然河西地理复杂,羌胡部落混杂,需为其派遣熟识地理与通晓胡务的向导辅佐。且两军分路,贵在协同,需明确定下进兵路线、会师地点与日期,途中亦需多派斥候联络,互通消息,以免失期,被敌所乘。”
这番话,既肯定了公孙敖,也委婉地提出了风险和建议,显得公忠体国。
刘彻听罢,微微颔首,显然卫青的考虑与他相近,他需要一支偏师策应霍去病,公孙敖资历够,主动请战,卫青也认可,那便可用。至于能力……只要他不冒进,稳步推进,完成牵制任务即可,真正的攻坚,还是交给霍去病。
“好!”刘彻最终拍板,“即命合骑侯公孙敖为将,率北地、上郡精骑、车骑步卒合计一万,自北地郡出塞,西进河西,扫荡南部,务求扫清休屠王残余势力,并择机西进,与骠骑将军霍去病会师,共击浑邪、休屠!一应粮秣器械,由北地郡及大司农统筹供给。合骑候此战重在策应牵制,务必稳扎稳打,按期抵达,与骠骑将军紧密协同,不得有误!”
“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公孙敖大喜过望,出列跪地,重重叩首,独领一军,再建边功,重振声威的机会,就在眼前!
朝议散去,各项备战事宜紧锣密鼓地展开,圣旨以六百里加急发往陇西霍去病处及北地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