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破五国（上）

霍去病暴喝一声，赤焰猛然加速，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切入敌阵，并不与普通骑兵纠缠，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头戴貂尾冠的且末王。

　　且末王身边聚拢了数十名亲卫，见状嚎叫着迎上，霍去病眼神冰冷，在双马交错的瞬间，身体猛地侧倾，险之又险地避开刺来的长矛，环首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过那名亲卫的肋下，鲜血迸溅，然后毫不停留，骑着赤焰灵巧地转向，又冲向另一名亲卫。

　　张虎在左翼，手持一杆的长矛，怒吼如雷，并不讲究什么精妙招数，每一矛都势大力沉，或刺或砸，接连挑翻三名且末骑兵，一名且末百夫长挥刀劈来，张虎不闪不避，长矛抢先刺出，正中对方胸口，一矛将其捅下马。

　　关嶽刀法严谨，每一刀都精准狠辣，三名且末骑兵呈品字形围攻他，关嶽始终从容应对，格、挡、劈、削，几个呼吸间，三人先后落马，关嶽的目光扫视战场，很快发现了且末王的中军位置，立即率部向那个方向杀去。

　　这时，左右两翼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王贺和高不识率领的幽州突骑完成了包抄，从两侧狠狠撞入且末部的队伍，本就混乱的队伍被彻底冲散，人们哭喊着四散奔逃。

　　且末王见大势已去，拔马想逃，但北面忽然又杀出一支汉军，正是赵勇率领的幽州突骑堵住了去路。且末王陷入绝境，眼中露出疯狂，率最后几十名亲卫做困兽之斗。

　　霍去病已杀透重围，径直冲向且末王，两名且末贵族拼死阻拦，霍去病刀光闪动，一人被斩断手臂，一人被劈中面门，赤焰马蹄不停，瞬间冲到且末王马前。

　　且末王嚎叫着挥刀劈下，霍去病不格不挡，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身体猛然向后仰倒，几乎平躺在马背上——正是极高明的骑术镫里藏身。

　　且末王一刀劈空，力道用老，身体前倾，霍去病腰腹发力弹起，环首刀化作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刀锋自且末王左腹切入，斜向上划过胸膛，直至右肩，皮甲和丝绸衣衫如薄纸般被切开，且末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如瀑布般涌出，栽落马下。

　　王死，部众彻底崩溃。

　　从接战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且末部死伤数百，被俘过千，霍去病下令：“补充马匹干粮，轻装伤员随军，重伤者留此自生自灭，一炷香后出发！”

　　根本没有休整时间，当汉军离开时，且末部的毡帐还在燃烧，幸存的部众呆呆望着远去的烟尘，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毁灭中回过神来。

　　就在且末部遭袭的几乎同一时间，西南方二百里外的当阗部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正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举办春季祭祀，宰杀牛羊祭祀天地祖先，祈祷新一年水草丰美。

　　当阗王与部中贵族畅饮马奶酒，观看摔跤赛马，一片欢腾。

　　午后，祭祀进入高潮，突然，东北方山口出现一小股衣衫褴褛的牧民，惊恐万状地奔来，他们是且末部逃出的幸存者，马不停蹄跑了近两个时辰才到此地。

　　“汉军！汉军来了！且末部完了！”逃难者嘶声哭喊。

　　欢腾场面瞬间冻结。当阗王手中金碗“哐当”落地，酒液四溅，当即厉声喝问，“多少人？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