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军狂飙
“末将在!”
“你执我手令,安排人立即前往云中、雁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诸郡,传我军令:自即日起,各郡边军进入一级战备,斥候向前延伸,烽燧加倍警惕,郡兵加强操演,做出随时可能东西对进,配合定襄主力北上的姿态。”
“我要让匈奴人觉得,整个汉朝北疆,从辽东到陇西,都绷紧了弦,而最锋利的箭头,就在我定襄,指向阴山以北!”
“末将领命!”李敢肃然道。
“此外,”赵籍最后道,“派人多伐林木,于城外开阔处,广立营寨,多设旌旗,夜间多增篝火。做出大军云集,日夜备战之象。马郡尉,郡中工匠,可着手多制箭矢,修缮器械。杨府君,则征发民夫,拓宽加固通往阴山各隘口的道路。”
随着赵籍的军令传出,每日都有成建制的汉军精骑,高举着“汉”、“车骑将军赵”、“羽林”等各式旌旗,自各个城门涌出,如同一条条赤色的铁流,奔腾向北,没入阴山莽莽苍苍的丘陵与谷地之中。
马蹄声终日不绝,尘土遮天蔽日,夜晚,城外新建的连营篝火冲天,与城中灯火相映,照亮半边天空,鼓角刁斗之声,彻夜可闻。
阴山以北,那些奉命潜伏窥探的匈奴游骑,最初还能勉强抵近观察,但很快就被汉军频繁强势的巡弋逼得连连后退。
他们惊恐地看到,汉军骑兵的奔驰如风,阵型严整,斥候悍勇,小股游骑一旦被发现,几乎难以逃脱,不断有同伴被擒杀或失踪的消息传回。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汉军出巡的规模越来越大,频次越来越高,那股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大举北进的态势,几乎毫不掩饰。
消息越过阴山,传向东北方的挛鞮稽州营地,也传向更北方的单于庭。
几乎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帝国的西线,一场雷霆万钧的打击,已然降临。
河西走廊,这片夹在祁连山与合黎山、龙首山之间的狭长沃土,此时仍被早春的寒意笼罩。
浑邪王与休屠王的部落,如同往年一样,正从冬牧场向着春牧场缓缓转移,他们虽然听说了北方左、右贤王的惨败,也听闻了汉朝出了一个叫霍去病的年轻煞星,但总觉得那是遥远东方的事情。
河西有祁连山雪水滋养,部落繁盛,距离汉地核心遥远,汉军从未大举至此。然而,致命的锋刃已自东方破空而来。
霍去病统帅的万骑骠骑军,自陇西郡出发,便以惊人的速度向西席卷,他们轻装疾进,每人只携十日干粮,其余皆赖缴获。
在熟悉道路的羌胡向导引领下,大军迅速渡过大河,越过乌盭山,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河西走廊的东端。
第一个遭殃的,是游牧于走廊东端,实力较弱的遫濮部。
当遫濮部的牧民还在清晨的薄雾中驱赶羊群时,地平线上骤然出现了如林的旌旗与滚滚烟尘,汉军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部落外围的警戒。
霍去病根本不给对方任何集结抵抗的机会,前锋赵破奴率本部精骑一马当先,直扑王帐所在。
遫濮王甚至来不及披挂整齐,就在试图上马时被数支弩箭射杀,部众大乱,骠骑军铁骑纵横践踏,不到一个时辰,这个拥有数千人口的中等部落便宣告瓦解。
“清点缴获,补充干粮饮水!”霍去病率领主力,马不停蹄,继续西进。“目标,狐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