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破五国(下)
屠各王大惊,急忙召集部众议事,有贵族主张立即北撤与浑邪王靠拢,有的主张集结兵力凭借地形抵抗,争吵不休。
“汉军连破两部,必是人困马乏,怎么可能连夜再来?今夜好生戒备,明日再探明敌情决定行止。”屠各王最终决定,他派出了大量游骑向东南方侦察,同时在王庭外围布置了警戒,但他低估了汉军的速度与意志,也高估了自家游骑的警觉性。
子夜时分,汉军前锋已潜行至屠各部游骑警戒圈外,赵破奴率本部精锐下马步行,悄无声息摸掉了几处哨位。然后汉军主力在夜幕掩护下,人衔枚马裹蹄,缓缓接近屠各部王庭所在的山谷。
屠各王安排了守夜人,但连续奔波厮杀的汉军竟能夜间行军并发动袭击,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下半夜,大部分屠各人已在梦乡,只有零星篝火和巡逻队。
丑时三刻,东方天际微露曙光,霍去病立马谷口,望着谷内隐约的毡帐轮廓,缓缓举起右手。
“张虎、关嶽,率骠骑营正面突击,直取王帐。王贺、高不识幽州突骑左右席卷,赵破奴清除残余抵抗,不要活口,我要屠各王庭今夜除名。”
命令下达,汉军骤然发动,张虎、关嶽率两千骠骑营率先杀入谷中,马蹄声如惊雷炸响。
屠各人从梦中惊醒,慌乱寻找刀剑马匹,张虎一马当先冲入王帐区,长矛左右翻飞,当者披靡,关嶽沉稳推进,专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贵族。
王贺、高不识各率两千骑自两翼冲入,见帐就烧,见人就杀,赵破奴则率领本部四处追杀逃窜者。
屠各王衣冠不整冲出王帐,迎面正遇张虎,张虎狞笑一声,长矛疾刺,屠各王勉强举刀格挡,却被矛上巨力震得虎口崩裂,战刀脱手,第二矛已到胸前,透背而出。
王死,抵抗迅速崩溃,天色大亮时,屠各部王庭已化为火海尸山。
霍去病立马火场边缘,面色平静,连续三日转战数百里,破三部落,擒杀三王,麾下将士皆已疲惫,但眼神中的锐气与狂热却达到顶点。
“将军,俘获屠各王子及贵族十七人,如何处置?”赵破奴来报。
“带上,补充马匹干粮,重伤员留此,一炷香后出发。”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
沿途不断有小部落望风归降,或闻风远遁,汉军如烧红犁铧,在河西走廊东部狠狠犁过,留下满地狼藉与无尽恐惧。
接下来,折兰、卢候两个小王国的部众,在汉军这套迅猛无比的组合打击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往往刚刚看到汉军旗帜,还未完成集结,两翼已出现包抄的骑兵,正面已遭遇最凶悍的突击,抵抗迅速被粉碎,首领非死即擒。
其中,折兰王和卢候王比较机警,提前收到了汉军来袭的风声,自知不敌,又舍不得部众和财产成为汉军的累赘与战利品,竟果断舍弃了大部分老弱妇孺和笨重物资,只带领最精锐的亲卫和部分青壮,驱赶着最好的马匹,向着西北方的荒漠深处仓皇逃窜。
霍去病闻报,只冷笑一声,并未分兵远追,他的目光已投向了更西方,那代表着河西匈奴真正核心力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