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已毕
他是帝王,帝国的稳定和皇权的绝对权威,高于对某个臣子的私人欣赏。
良久,刘彻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奏,严助……弃市。其家产没入,族人……流徙。”
“陛下圣明!”张汤躬身,嘴角掠过一丝冷峭弧度,又一颗曾经显赫的头颅即将落地。
朝议散去,沉重的气氛并未消散,关于岸头侯张次公夺爵徒边、侍中严助及淮南谋士伍被被判极刑的消息,迅速传遍长安。
廷尉府的缇骑再次出动,前往岸头侯府及严助府邸拿人、抄家,哀哭与呵斥声在勋贵云集的北阙甲第响起,更增添了岁末的肃杀。
车骑将军府,书房。
赵籍刚刚脱下朝服,换上一身常服,荀瑜、倪宽、陈栩等幕僚皆在,神色凝重,他们已通过各自的渠道,知晓了朝议结果。
“岸头侯……终究未能保全爵位。”荀瑜轻叹一声,“大将军与君侯联名求情,能保其性命,已是万幸。”
赵籍站在窗边,望着庭院中凋零的树木,默然片刻,道:“他若早听我言,与刘陵彻底断绝,并主动向陛下坦白,或可不至如此。然其心存侥幸,又贪恋财色,致有今日。法网恢恢,亦是咎由自取。”
赵籍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在平刚夜宴给予警告时,他已有预感。政治风浪中,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严助弃市,震动恐怕更大。”倪宽低声道,“侍中近臣,说杀便杀了……陛下肃清宫禁,杜绝内外交通的决心,非同小可。”
陈栩接口道:“经此一事,朝中与各地诸侯王有私下交往者,只怕人人自危。淮南一案,牵连之广,之深,恐远超预期。”
赵籍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位幕僚:“此乃陛下治国雷霆手段,我车骑将军府乃至北疆诸郡,需更加谨言慎行,与诸侯王相关事务,尤其要避嫌。所有文书往来,务必合乎规制,经荀长史审核。与各郡国除公务外,不得有私下馈赠交际。尤其是倪宽、子乔,你们负责文书礼仪,更需留意。”
“诺!”三人齐声应道。
这时,王泓轻步走进书房,低声道:“君侯,籍先生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赵籍点头:“让他进来。”
籍少公悄无声息地走入,对荀瑜等人微微颔首,然后对赵籍低声道:“君侯,刚得的消息,衡山国那边,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