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刘胡
济北王献地获偿的消息很快传出,有人称赞济北王识时务,忠君体国;也有人暗中讥讽其谄媚胆小,自削封地。
但无论如何,这起事件,连同之前的“获麟改元”,都向天下人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当今天子威德日隆,天命在身,四海归心,连宗室诸侯都需主动献地以表忠诚,还有谁敢挑战这煌煌天威?
车骑将军府,书房。
赵籍也看到了关于获麟、改元以及济北王献地的详细邸报,赵籍放下帛书,走到庭院,望着庭院中落叶纷飞的景象,目光深远。
“元狩……获麟……”赵籍低声自语。
作他自然知道“元狩”这个年号在历史上的分量,也知道“获麟”之事多半是人为附会或巧合,但在当下,其造成的政治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皇帝的权威和天命色彩,经此一事,将被无限拔高,这对于凝聚国力和推进对外战略,无疑是强大的助力。
至于济北王献地,他更能看出其中蕴含的别样意味,诸侯王对中央强权的畏惧与迎合。
推恩令的削地是阳谋,是温水煮青蛙;而这种主动献地,则是恐惧与投机心理下的自觉选择,中央集权的趋势,正在不可逆转地加强。
“祥瑞示现,改元更始,诸侯献土……”赵籍心中思忖,“接下来,陛下的目光,恐怕会更加聚焦于未竟的功业,北疆,河西,西域……甚至,内部某些不安分的角落。‘元狩’之年,恐怕不会平静。”
赵籍回到案前,提笔开始批复一份来自右北平的关于今冬防务与乌桓安置的文书。无论长安如何风云变幻,祥瑞如何激动人心,他的首要之务,仍是确保北疆稳定,为皇帝可能发起的下一轮“狩取”,夯实最坚实的基础。
他赵籍的“狩场”,在长城之外,在漠南草原,在那遥远而未知的疆域,而属于他的“祥瑞”,将是实打实的战功,稳固的边防与一个真正强盛安宁的北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秋风卷过长安街巷,带来冬的气息。
元朔六年即将走向终点,而一个名为“元狩”的新时代,已在地平线上露出了它的曙光。
这曙光,沐浴着“麒麟”带来的神圣色彩,也必将映照着未来更加激烈复杂的斗争开拓与荣耀。
属于汉武帝刘彻,也属于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每一个人的故事,仍将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