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字旗
霍去病勒住赤焰,举起右手,身后绵延的队伍缓缓停下,随后取出由少府根据张骞等人见闻及边郡旧图修订的简陋羊皮地图铺在马背上,赵破奴所指方向,大致在朔方东北偏北,地图上标注着几条季节性河流和几处丘陵的简略符号。
“中等部落,护卫数百……”霍去病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脑中飞快计算距离和时间,还有己方状态,“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向东北偏北方向行进。赵破奴,率你本部精骑咬住那股迁徙部落的尾巴,但不要惊动,查明其确切目的地和周围有无其他部落聚集。张虎、关嶽所部,向两翼展开五里,扩大搜索范围,警惕伏兵,徐自为,加强后方警戒。”
命令简洁清晰,迅速传达,近万骑兵再次启动,速度明显加快,马蹄声汇成雷鸣,滚滚向东北涌去。
霍去病眼神灼灼,他有种直觉,这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迁徙部落。
两日后,黄昏时分,大军在一片地势略高的丘陵南坡扎营,营地依山面水
中军大帐内,火把通明。
赵破奴、张虎、关嶽、徐自为,及幽州突骑的王贺、高不识、赵勇等主要将领齐聚,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情。
“查清楚了。”
赵破奴指着摊在地上的草图,“那股迁徙部落,属匈奴右贤王麾下的一个中型部落,首领是叫‘兰提’的当户。他们并非单纯迁徙,而是奉命向东移动,目的地是前方大约八十里外,一个叫‘驹衍’的河谷地。”
“那里水草较好,更重要的是。。。”赵破奴顿了一下,“据俘虏交代,右贤王剽铢为安抚去岁损失较大的几个部落,并显示与单于庭和解后的团结,特命兰提部携部分牛羊牲畜前往‘驹衍’,与从单于庭方向来的另一支队伍汇合。那支队伍,由单于的叔父籍若侯产率领,押送单于庭拨给右贤王的部分补给,并带有单于的使者相国‘沮渠’。”
帐中气氛骤然一凝。
单于的叔父籍若侯产!相国沮渠!这都是匈奴王庭的核心贵族高官,更有右贤王麾下的当户和补给队伍。这已远非普通部落迁徙,而是一次带有政治意味的物资转运和贵族会面。
“护卫兵力如何?”霍去病问道,声音平静,但眼中已燃起两簇炽烈的火焰。
“兰提部有护卫骑兵约五百,其本部青壮亦可骑马持弓者不下八百,籍若侯产所部,据俘虏听到的零星交谈,护卫精骑当在千人左右,加上押运牲畜物资的奴兵,总数应在一千五百人上下。两股汇合,战兵约两千,加上可临时上马的部众,总数可能超过三千。”赵破奴分析道。
两千到三千能战的匈奴骑兵,其中很可能包括单于庭和右贤王的精锐卫队,这绝对是一块硬骨头,但也是一场天赐的的富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