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若候产
年轻的冠军侯沉吟不语,他在计算推演,敌我兵力对比,我方近万精锐占绝对优势。但敌军非乌合之众,且有地势之利,若其据险固守或提前警觉遁走,则难取全功。
关键在于速度和突然性,以及如何分割包围,避免溃散。
“他们预计何时汇合?”霍去病问。
“俘虏说,兰提部预计明日下午可抵驹衍河谷,籍若侯产的队伍,可能稍晚,也可能同时到达。”
“也就是说,最快明日下午,最迟后天,他们就会合兵一处。”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闪,“不能让他们汇合,更不能让他们跑了。”
霍去病猛地站起,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此乃天授之功,不可失也!我意已决,明日凌晨出发,奔袭驹衍河谷,力求在匈奴两股人马汇合之前,至少击破一路,最好是能堵住河谷,将两股敌军尽数吞下!”
“君侯,是否过于行险?敌军亦有准备,且河谷地形不明……”王贺出于谨慎出言提醒,他历经战阵,深知草原作战变数多。
霍去病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我军新至,士气正旺,敌未必料到我敢直扑其汇合之地。若等其合兵,凭河谷据守,或分散远遁,再想寻此战机就难了。此战,打的就是一个‘快’字,一个‘奇’字!”
霍去病随即开始部署:
“赵破奴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八百骑,并幽州突骑高不识所部六百骑,合计一千四百精骑,为全军前锋。丑时造饭,寅时初刻出发,多带箭矢,轻装疾进。”
“你的任务是,务必于明日午时前,迂回至驹衍河谷东北方向,扼守河谷可能的北逃通道,并派出游骑,侦查籍若侯产所部的确切位置和动向。若其已接近河谷,则迟滞之,拖住他,不使其与兰提部汇合;若其未至,则隐蔽待机。见我军主力攻击河谷信号,则自东北方压上,与主力夹击河谷之敌,并堵截溃兵!”
“诺!”赵破奴抱拳,眼中寒光一闪。这是最艰巨、也最关键的穿插任务。
“张虎、关嶽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一千骠骑,于寅时二刻出发,随我中军行动。我军主力,目标直指驹衍河谷南口。”
“王贺将军!”
“末将在!”
“命你率幽州突骑主力四千骑,分为左右两翼,由高不识、程文等将佐分领,随中军齐头并进。抵达河谷后,依我号令,自两翼包抄河谷,务求将敌军兜住,不使一人走脱!”
“徐自为!”
“末将在!”
“你率剩余骠骑及部分幽州突骑,负责看守营地,押运必要粮秣随后,并保障后方安全。同时,多派斥候,警戒方圆五十里内,防备其他匈奴部落闻讯来援。”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