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小聚
赵籍了然点头:“他们有心了。统兵在外,正需如此谨慎。坐吧。”
四人围案坐下,赵籍亲自执壶,为父亲、霍去病、赵破奴和自己斟满酒。
粗陶酒盏中,清冽粟酒泛着微光,带着新粮甜香。
“来,这第一盏,为阿父身体康健,在长安住得舒心。”赵籍举杯,目光温和看向父亲。
“祝赵老伯(阿父)身体康健,福寿安康!”霍去病和赵破奴连忙举杯应和。
赵老石笑得开怀,与三个晚辈轻轻一碰,仰头饮尽。酒液微甜,带着粮食醇厚,暖意从喉间延伸到胃里,驱散秋夜微寒,气氛也愈发松弛。
赵老石咂摸一下滋味,感慨道:“还是老家的粟酒对味儿,上次来长安,住不惯,喝不惯,总惦记着真定那口。这次有伯岳在身边,这酒也对了,心里就踏实了。”
霍去病闻言立刻道:“赵老伯喜欢,回头我让营里会酿酒的士卒多弄些来!咱们军中也有酿粟酒的,味道也正!”
“好,好!”赵老石连连点头,又看向赵破奴,“破奴也喝,别拘着。在营里辛苦,回家了就放松些。”
赵破奴微笑着应了,小口抿着酒,在赵老石和赵籍面前,他总能感到一种真正属于家的安宁。
“去病啊,”赵老石放下酒盏,夹了一筷子炖得酥烂的羊肉放入霍去病盘中,眼中满是关切,“听伯岳说,你过两日就要带兵出塞了?去云中那边?”
“是,赵老伯。”霍去病放下酒盏,一边吃着赵老石夹的肉,一边答道,“秋高马肥,正是巡边练兵的时节,我带骠骑营三千将士,去塞外转转,扫荡些零散胡虏,也熟悉熟悉塞外的地理气候,陛下和赵大哥都准了的。粮草衣物,还有药品都备齐了,您放心。”
“云中……那边冷得早,风沙也大,刮起来昏天暗地的。”赵老石是边军出身,在边郡戍守多年,对北疆气候了如指掌,一听是云中,立刻絮絮叨叨叮嘱起来,“得多带厚实衣物,皮裘、毛袜不能少。夜里扎营一定要选背风处,最好能找到山坳或树林。”
“饮水务必要烧开,塞外有些水源看着清亮,喝了容易闹肚子……还有,斥候一定要多派,放远些,宁肯行军慢些,莫要中了埋伏。你年纪轻,勇猛是好事,我在真定都听说你‘冠军侯’的威名了。但为将者,需知‘持重’二字,稳扎稳打,方能长久……”
霍去病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没有丝毫厌烦之色。他知道,这是真正属于长辈那毫无功利色彩的关怀,是基于无数边军老卒用血泪换来的经验。“赵老伯放心,去病都记下了,衣物粮草荀长史亲自核查过,足够御寒。斥候已定下规矩,每日轮换,前出三十里。您说的背风扎营,还有烧水,我也都交代下去了。定会小心。”
赵籍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喝口酒,脸上带着温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