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
来到后园那片特意保留的林地边,只见斑奴正趴在一块大石上,眯着眼睛打盹。听到脚步声,它耳朵动了动,抬起头,见是赵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轻轻摆了摆,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近一年的时间,斑奴已完全适应了府中的生活,体型越发硕大威猛,但在赵籍面前,却总是显露出一种奇异的温顺。
赵籍没有打扰它,转身走向父亲赵老石的院落。
院中,赵老石正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关宁侍立在一旁,两人似乎在说着真定老家的一些琐事,见赵籍进来,赵老石脸上露出笑容。
“阿父,住得可还习惯?长安秋凉,需多添衣物。”赵籍上前关切道。
“习惯,习惯得很。”赵老石连连点头,指着身上崭新的羔裘,“王泓那孩子想得周到,什么都备好了。这院子清静,挺好。就是闲不住,想着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
“阿父安心休养便是。若实在闷了,可让关大哥陪着,在长安城里转转,看看市肆。只是需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赵籍在父亲身旁坐下,“对了,过两日,去病那孩子要来府中辞行,他要率兵出塞巡边了。”
“哦?霍小郎要来?”赵老石眼睛一亮,“那可是了不得的少年英雄!濡水之战,多亏了他机灵勇猛。是该见见,嘱咐他几句,出门在外,务必小心。”
“嗯,他定会听阿父教诲。”赵籍笑道。
父亲对霍去病的欣赏是发自内心的,这不仅因为霍去病是赵籍提拔的,更因为其传奇战绩符合老卒心中对英雄的想象。
父子俩又闲聊了些家常,赵籍见父亲精神不错,心中宽慰。有父亲在,这偌大的府邸,似乎才真正有了“家”的踏实与温暖。
午后,赵籍回到书房,继续处理政务,倪宽送来了一份关于与博士官、太常寺协调乌桓质子入学、受教礼仪的详细章程,条理清晰,引经据典,颇见功力,赵籍略作批示,便予通过。
陈栩则汇报了与典属国对接的进展,以及需要车骑将军府出具的部分文书格式,亦处理得妥帖。
曹襄也来汇报了与仓曹、兵曹核算边军冬储的初步结果,数字详实,条陈清晰,虽然略显青涩,但态度认真。
赵籍勉励了几句,指出几处需再核实的细节,曹襄虚心受教。
一切都按部就班,高效平稳,赵籍很满意目前幕府的运作状态,这让他能腾出更多精力,思考一些更长远和更根本的问题。
两日后。。。
赵籍如往常一般,在庭院中练习“八段锦”,经过数年不间断的修习,这源自后世的导引术已完全融入他的日常,成为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习惯。
一招一式间,体内气血随之缓缓流转,将一夜沉睡的滞涩驱散,筋骨得到舒展,精神也为之一振。
即便如今身居车骑将军高位,但赵籍深知,这副历经生死淬炼又经“八段锦”数年蕴养,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才是他一切功业的根基,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和实现抱负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