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襄

　　曹襄眼睛微亮，笑容更真诚几分：“将军所言极是！是襄狭隘了。能于将军府中学习历练，襄求之不得！日后定当常来叨扰，还望将军不吝教诲！”

　　两人又闲聊片刻长安风物和近期朝议趣闻，气氛融洽，曹襄见目的似乎已达到，便适时起身告辞。

　　赵籍亲自将曹襄送至府门，目送其车驾远去，方才转身回府。

　　回到书房，荀瑜已候在那里，见赵籍进来低声道：“君侯，平阳侯他……”

　　赵籍摆摆手，拿起案几上那封平阳公主手书，拆开火漆，展开细看。

　　帛书上字迹娟秀中带着一股英气，信的前半部分是例行的恭贺与客套，称赞赵籍功绩，预祝开府顺利。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亲切家常，提及儿子曹襄“虽袭爵禄，然少不更事，长于妇人之手，未尝知民间疾苦与边疆艰难，“慕将军威名，常思效仿，然恐其愚钝，不堪驱使”。

　　最后委婉表示，若赵籍不弃，可让曹襄于府中任一闲散吏职，使之观政习事，稍知稼穑之艰、戎马之劳，但使其不至终日嬉游，虚度光阴，余愿足矣。

　　信中没有一句强势要求，通篇是母亲对儿子的期许与担忧以及对他这位“年轻英杰”的信任与托付，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自明。

　　赵籍将帛书递给荀瑜。荀瑜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蹙旋即舒展，低声道：“长公主爱子心切，其情可悯，平阳侯若能入幕府历练，于其自身，于君侯，或许……亦非坏事。”

　　“是啊，非坏事。”赵籍淡淡一笑，心中却掠过一丝奇异感觉，历史上的刘嫚，本该是嫁给这位曹襄的。如今阴差阳错，自己截了这位“历史情敌”的胡，对方却要来自己幕下任职，我这是不是也算无意中N了曹襄了。

　　命运之奇，莫过于此。

　　赵籍将帛书收回，置于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陛下通过长公主递话，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平阳侯身份尊贵，又是长公主独子，入我幕府，岂能真任闲散吏职？”

　　赵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司马一职，看来陛下是属意曹襄了。也好，有他在，将军府与宫中的沟通或能更加顺畅。只是……”随后转身看着荀瑜，“文瑾，你这位长史，日后怕要多费些心思了。既要借其势，亦要束其行，莫使其成了摆设，也莫使其惹出事端。”

　　荀瑜肃然道：“下官明白，平阳侯年轻，心性未定，骤然置于要职，恐难服众，亦恐其自身不安。下官以为，可先以其为司马，然具体军务文书，暂由下官或指定的老成掾史协理，让平阳侯先熟悉章程，了解边情，参与议政。待其有所进益，再逐步授以实务。对外，则彰显君侯与皇室、勋贵同心同德之意。”

　　“就依你之见。”赵籍点头，“奏疏便如此写：恳请陛下指派司马人选。若陛下不言，或暗示由我自择，我便举荐平阳侯曹襄。至于田仁那边……你稍后见过他，再报我知。”

　　“诺。”荀瑜躬身，“下官这便去安排与田仁相见。”

　　“去吧。”赵籍挥挥手。

　　荀瑜退出书房。

　　赵籍独坐案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隐去，长安城华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