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献俘
“车骑将军威武!”
“卫将军威武!”
“大汉万年!”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卫青与赵籍在马上微微向道旁百姓颔首致意,并未停留,继续率亲卫缓辔入城。他们身后,才是真正的凯旋大军与献俘队伍。
首先通过横门的是西路军的前导仪仗与功勋部队。
由路博德、公孙敖、苏建等人率领的羽林军主力以及部分参与奔袭的北军、边郡精骑,排成整齐队列,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许多骑兵马鞍旁,还挂着用石灰处理过用绳索串起的匈奴首级,虽是狰狞可怖,却是最直白的功勋证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大量的驼队、马车,上面满载着从右贤王庭缴获的皮毛、金银器皿、毡帐饰品等财物以及被驱赶着的成群牛羊马匹,望之不尽,引来阵阵惊叹。
西路军之后,间隔一段距离,东路军的前导与功勋部队也随之入城。
李广、公孙戎、郝贤率领的边郡骑兵,张次公麾下的北军步卒代表,韩豹、王贺统率的幽州突骑精锐,以及霍去病所部骠骑,依次行进。
与西路军相比,东路军的队列似乎更多了几分血战之后的肃杀与疲惫感。许多将士身上带伤,甲胄兵刃上残留着清晰的战斗痕迹,但他们的眼神同样锐利,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的战利品同样惊人:堆积如山的各式匈奴兵器、皮甲、旗帜,更多的牛羊马匹,以及……俘虏。
俘虏分为数队。
最先是被绳索串联着垂头丧气的普通匈奴士卒,人数众多,足有数千,在汉军骑兵押解下蹒跚而行,引来道旁百姓的唾骂与掷石。
其后是乘车而行被单独看管的匈奴贵族、将领,约数十人,虽未加桎梏,但个个面如死灰。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两辆特别加固的槛车。
第一辆槛车中,蜷缩着一名面容憔悴胡须杂乱的中年匈奴贵族,正是左贤王麾下的当户挛鞮莫何。挛鞮莫何眼神涣散,对周围的喧嚣辱骂毫无反应。
第二辆槛车中,则是一名眼中充满恐惧的匈奴少年,被牢牢绑在车柱上,正是左贤王且鞮黎的幼子、挛鞮孤涂。
这位曾经尊贵无比的小王子,此刻暴露在无数汉人鄙夷和仇恨的目光下,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的出现,瞬间引发了道路两侧最疯狂的喧哗与咒骂。
然而,俘虏队伍并非终点。
一辆覆盖着玄色丝绸的平板大车缓缓驶来,车上设一木架,木架之上,赫然陈列着一顶形制华贵惊人的金冠!冠体以黄金铸就,镶嵌着各色宝石,冠顶是一尊栩栩如生作咆哮状的狼头,狼眼镶嵌着幽绿的宝石。
正是左贤王且鞮黎仓皇逃窜时遗落的金冠!在金冠旁边,还摆放着那面被缴获的左贤王狼头王旗,旗面破损,沾满泥污。
“看!是胡酋的金冠!”
“还有王旗!真的被打下来了!”
“哈哈!左贤王连帽子都丢了,还做什么王!”
欢呼声和嘲笑声震耳欲聋,这顶金冠与那面破旗的出现,将献俘仪式的羞辱性与示威性推向了顶点。
长长的队伍,从横门一直延伸到未央宫北阙,首尾不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