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且鞮黎
后方被袭,牧场被毁,王子被俘……这不仅是对左贤王个人的奇耻大辱,更是对左贤王部实力和威望的沉重打击!
消息一旦传开,那些依附的部落会怎么想?大单于伊稚斜会怎么看他?他且鞮黎还有何面目自称东部诸王之首?!
“大王!大王息怒!当务之急,是应对啊!”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当户终于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拉住狂怒的且鞮黎。
“应对?如何应对?!”且鞮黎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黄金刀几乎抵到老当户的鼻尖,“我儿子在汉狗手里!我的牧场在燃烧!你告诉我怎么应对?!继续在这里,跟南边那个乌龟壳死磕吗?!”
“不,大王!”老当户强自镇定,语速加快,“南边的汉军营垒坚固,急切难下。但那支袭击后方的汉军,不过八百骑,携带着俘虏和缴获,绝不可能跑得快!他们必然要南返!如今他们位置应该还在饶乐水以北至白羊岭一带。我军应立即抽调精锐骑军,无需太多,只需三到五千,一人双马,轻装疾进,分成数路,向北、向东、向东南各个可能南返的要道隘口进行堵截搜剿!同时,严令各部,加强警戒,发现任何小股汉军踪迹,立即缠住并上报!”
老当户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只要我们能截住这支汉军,救回小王和莫何大人,将其全歼,便能挽回部分颜面,重挫汉军气焰!届时,是继续攻南边营垒,还是回师先解决后方隐患,主动权仍在我手!”
且鞮黎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老当户,仿佛在衡量他话中的分量。
且鞮黎的暴怒并未平息,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眼下最可行的选择。继续强攻南边那个硬骨头,短时间内难有结果,而每耽搁一刻,他儿子就多一分危险,那支该死的汉军就可能溜得更远。
“……传令!”
且鞮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着当户挛鞮丘林、千长乌孤,各率本部两千精骑,只带五日干肉清水,即刻出发!丘林向东北,沿饶乐水向北搜索;乌孤向东南,沿野狐岭一线向南压!告诉他们,就算把草原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那支汉狗!救回孤涂和莫何!把那支汉狗,所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若是找不到……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再传令各部,收缩对南边汉营的围攻,以袭扰监视为主。多派斥候,向南、向西、向东扩大侦查范围,尤其是平刚城方向,严防汉军主力出城接应或有什么其他动作!”
“还有,”且鞮黎眼中凶光闪烁,“派人去给那些依附我们的乌桓、鲜卑头人传话,告诉他们,汉军有一支骑兵流窜在我后方,谁若能发现踪迹、提供准确情报,或协助截杀,本王重重有赏!牛羊、草场、奴隶,要什么给什么!但若谁敢隐瞒不报,甚至暗中勾结……屠其全族!”
一连串命令带着刻骨的仇恨下达,帐中众将轰然应诺,迅速冲出传令。
左贤王本部大营,刚刚因南边战事不利和后方噩耗而有些低落的士气,被这充满复仇意味的命令重新刺激得躁动起来。
很快,两支各两千人的精锐骑兵,在挛鞮丘林和千长乌孤率领下,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大营,分别扑向东北和东南方向,开始了对那支汉军的死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