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2
公孙遂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涉安脸色阴沉,眼神闪烁,带着不甘与戒备。王吉、公孙忌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籍面前案几上那卷摊开的明黄色帛书以及赵籍的面容上。
“诸位,”赵籍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陛下的旨意,已到辽东。”
赵籍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尤其在公孙遂和涉安脸上停留片刻。“陛下对辽东边务糜烂、豪强不法、军备松弛之现状,深感痛心。陛下有言:‘凡有乱法害政、通敌资贼、抗拒天威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牵涉何人,可依律严惩,不必迟疑!“
“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牵涉何人”这十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公孙遂和涉安心头。两人身体皆是一震。
赵籍继续道:“田氏、卑氏,勾结塞外,走私违禁,贿赂官吏,蓄养私兵,图谋不轨,证据确凿。田穰已认罪伏法,田家产业正在抄没。卑衍武装对抗,袭击官军,罪同谋逆,明日明正典刑,其家产亦将抄没。此乃国法昭彰,天理循环。”
赵籍话锋一转看向公孙遂:“公孙太守。”
公孙遂浑身一紧,连忙出列,躬身道:“下官在。”
“你治理辽东多年,对田、卑等家罪行,当真全无察觉?”赵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公孙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下官有罪!下官失察!下官……下官确曾听闻些许风声,然彼等行事隐秘,勾结甚广,下官或碍于情面,或力有未逮未能及时彻查根除,以致养痈成患,祸乱边政!下官愿领失职之罪!然下官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参与其不法之事!近日奉将军之命,清查郡府,锁拿蠹吏,便是戴罪立功,以明心迹!万望将军明鉴!”
赵籍看着他,片刻,才缓缓道:“你是否参与不法,自有国法与证据论断。你长子公孙启,私贩战马,挪用公款,私建马场,证据确凿。此事,你可知情?”
公孙遂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喃喃道:“逆子……逆子瞒我……下官,下官管教不严,罪该万死……”
“公孙启之事,依律当严惩。至于你……”赵籍语气转冷,“身为一郡太守,纵子行凶,治下不严,边务糜烂至此,岂是一句‘失察’、‘管教不严’可推诿?陛下已任命新任辽东太守吾丘寿王,不日将至。在你交接之前,需将郡府历年账目、田、卑产业清查结果、以及你自陈的罪状,详细具文,呈报朝廷,听候发落。郡府一应事务,暂由郡丞王吉代理,你需从旁协助,不得有误。可能做到?”
这已是网开一面,未当场锁拿而是给了他将功折罪的机会,最终处置权交予朝廷。公孙遂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下官遵命!下官定当竭尽全力,配合清查,不敢有丝毫隐瞒懈怠!谢将军不杀之恩!”
公孙遂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乃至人身自由,恐怕都到头了,但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也为家族争取了一丝缓冲。至于公孙启,他已顾不上了。
处置完公孙遂,赵籍的目光转向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