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杯茶,慢慢读完这一章。

相谈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为你续下一杯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杯,追书不用一直点。

  “嗯。”赵籍点点头,沉思片刻,对籍少公道:“籍大哥,以我私人名义,写一份请柬。言辞恳切些,就说那日街头偶闻高论,心有所感,惜当时仓促,未尽其详。特邀荀先生于后日午后来府一叙共饮,望勿推辞。你亲自送去宣平里陈郎官府上,务必交予荀瑜本人。”

  “诺。”籍少公应下,迟疑一瞬,问道:“伯岳,是以卫将军府的名义,还是仅以……”

  “以我私人名义即可。”赵籍道,“不必声张。他若问起,便说是卫将军慕名相请,谈文论道,别无他事。”

  “明白。”籍少公不再多言,躬身退下安排。

  赵籍起身,踱步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疆山川地势图前,目光掠过蜿蜒的黄河、高耸的阴山、新建的朔方城,最终停在漠北。

  两日后的午后,天朗气清,阳光正好。

  卫将军府侧门,一辆朴素的青幄安车缓缓停下,身着青色深衣,头戴寻常黑色缣巾的荀瑜,在籍少公的亲自引领下,步下车驾,略整衣冠,抬头望了一眼府门上高悬的“武安侯府”匾额,目光平静无波,随即沉稳地迈步入门。

  府中庭院宽阔,回廊曲折,甲士肃立,仆役往来无声,一切井然有序中透着军府的肃穆。

  荀瑜步履从容,目光沉稳地扫过周遭景致与人物,并无多少局促或过分好奇之色,随后被引至府邸西侧一处临水的敞轩。

  此处并非接见公事宾客的正厅,显得更为清雅幽静,轩外引活水成一小池,池边植有垂柳,池中绿萍初生,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游动。

  轩内设席,铺着细篾席,置有温酒的鎏金铜樽、耳杯,小巧的博山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是清雅的苏合香气,另有几卷竹简看似随意地搁在旁边的矮几上。

  赵籍已在轩内主位跪坐等候,只一身玄色深衣,腰束革带,见荀瑜在籍少公引导下步入轩中,便起身相迎,拱手笑道:“文瑾先生到了,快请入席。”

  “劳君侯久候,瑜惭愧。”荀瑜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却不显卑微,在赵籍对面的客席规整地跪坐下来,背脊挺直。

  侍女无声上前,为两人面前的耳杯中斟满温好的清酒,酒香醇和,在暖风中微微散开。

  籍少公侍立轩外廊下,其余仆役皆已退去,只留一池春水,几缕香烟。

  “前日街市之中,匆匆一晤,闻先生高论,如饮醇醪,回味至今。”赵籍举杯示意,开门见山,并无过多寒暄,“先生对匈奴内局剖析,尤为精到。籍今日相请,别无他事,只想再听听先生对此的见解,以及……对我朝当前北疆方略,有何看法。先生但请直言,此处非朝堂,仅作清谈。”

  荀瑜双手捧起耳杯,闻言并不意外,亦不推辞,略一沉吟,道:“将军垂询,瑜敢不尽言?前日所言,不过皮毛。匈奴之弊,其来有自。自冒顿单于一统漠北诸部,以力为尊,其势虽强,然其部族林立,各有分地,单于权威实赖强力震慑与利益分润维系。伊稚斜弑君自立,已失大义名分;去岁龙城被焚,宗庙蒙尘,更使其威信扫地。此非寻常战败,乃动摇其统治根基之重创。右贤王本与单于庭有隙,今见其衰,岂无自立之心?兰氏部之叛,恐非孤例,乃燎原之星火,漠北诸部,心存异志者,恐不在少数。”

  荀瑜顿了顿,浅饮一口杯中酒,继续道:“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伊稚斜能篡位成功,亦非庸主,其手中仍有王庭本部精锐,且身处绝境,反噬必烈。其与右贤王使者往来,依瑜拙见,右贤王所求,无非漠北部分水草丰美之地,及更大的自主之权。伊稚斜为求喘息之机,或可虚与委蛇,甚至假意应承,以暂时稳住西方。其首要目标,必是集结力量,以雷霆之势扑灭叛乱,尤其是兰氏部,以儆效尤,挽回颓势。若其成功,虽实力大损,内部损耗甚巨,然反对声浪或可暂时压下,其单于之位,或能稍固。”

  “先生以为,左贤王能迅速平定兰氏部吗?”赵籍问,同时示意荀瑜用些案上的果品。

  荀瑜用竹签取了一小块梨脯,并未立刻放入口中,思索着答道:“左贤王麾下兵马不少,然经过去岁朔方之围无功、龙城被焚之惊,士气战力难免受损。兰氏部既敢反,必有所恃,或联络其他同样心怀不满的部落。左贤王急切间恐难攻克。若战事迁延,损耗加剧,其本部实力进一步受损,即便最终平叛,亦无力他顾,甚至可能引来单于庭或其他强邻部落的觊觎。”

  “那么,依先生之见,我朝当如何应对此等局面?”赵籍目光落在荀瑜脸

口味标签
玄幻武侠仙侠游戏同人都市科幻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