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只
场中四人闻声,立刻收势停手,各自调匀呼吸,将兵器放回架上,然后小跑着来到回廊下,在赵籍面前站成一排,虽然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腰杆都挺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赵大哥!”霍去病最是性急,抹了把汗抢先开口,眼中满是期待,“我方才那招‘流星赶月’使得如何?比昨日快了三息!”
赵破奴则恭敬躬身:“兄长。”
张虎和关嶽也跟着抱拳行礼,同声道:“君侯。”
赵籍目光扫过四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都练得用心,不错。”他先肯定了努力,随即话锋一转,“去病,你的‘流星赶月’确实快了,但衔接‘白虹贯日’时,脚下为何虚浮了半步?须知快固然好,但稳是快的根基。无根之木,长得再快,风一吹就倒。战场之上,步伐一乱便是破绽。”
霍去病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仔细回想,方才最后一剑刺出时确实因求快而蹬地过猛,导致回撤时重心微偏,随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赵大哥,我记住了。”
赵籍又看向赵破奴:“破奴,你的枪法根基扎实,但‘凤点头’接‘凤摆尾’时,腰劲发力略显刻意,少了些圆转自如。枪是手臂的延伸,亦是腰脊力道的传递。不要只想着招式,要感受力从地起,经腰、背、肩、臂,直达枪尖的那股流。多练练我教你的拧枪桩。”
“是,兄长。”赵破奴认真点头,默默记下。
“张虎,”赵籍看向这个眉眼间依稀有几分其父张猛影子的少年,“你的矛,势大力沉,很好。但记住,力不可用尽,要留三分余力应变。方才那记横扫,若敌人矮身避过顺势近身,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如何抵挡?沙场搏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死中须有生机,尽处当留变数。”
张虎用力点头,大声道:“晓得了,君侯!我以后一定留力!”
最后,赵籍目光落在关嶽身上:“关嶽,你力大,刀沉,以势压人,是其长处。然过刚易折,你的刀法缺一股缠劲与粘劲。一刀劈出,无论中与不中,刀势不可老,要能借着反震或格挡之力瞬间变化,或拖、或带、或绞,不让敌人轻易脱离你的刀势范围。否则遇到身手灵动的对手,你一刀劈空,便是他反击之时。从明日起,练习刀法时在刀头悬三斤沙袋,练收势、变招。”
关嶽抱拳,瓮声应道:“谨遵君侯吩咐!”
简单点评完各人武艺细节,赵籍示意他们在回廊边的石凳上坐下休息,自有府中仆役送上温热的蜜水和布巾。
四人一边擦汗喝水,一边眼巴巴看着赵籍,知道每次演武后赵籍若有闲暇,常会给他们讲些兵法道理、战阵见闻,那是比练武本身更让他们期待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