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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协军扩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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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赵籍没有亲临前线冲杀,他坐镇后方稍高的土丘上,身边是张骞、路博德和韩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听着前方不断传回的战报。

  “报!左骑已突入营地中心,斩首约八十级,俘获青壮及妇孺约三百余!”

  “报!营地东北角发现圈栏,关押奴隶约四五十人,多为青壮男子!”

  “报!阿胡儿正带人按令甄别俘虏,勃帖儿等人已开始指认部落头人亲信……”

  半个时辰后,战斗基本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喝骂声。阿胡儿带着十余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燃烧着仇恨与某种炽热光芒的匈奴男子,来到赵籍马前。他们手中握着刚刚分发、还染着血的长刀。

  “武安侯,”阿胡儿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人都是部落头人的奴隶,平日挨打受饿,有几个的兄弟或儿子被头人杀了顶罪。愿意跟咱们走。”他指了指其中一个脸上有狰狞新旧伤疤、身材异常魁梧的汉子,“他叫勃帖儿,力气很大,杀那头人时最狠,连着捅了十几刀。”

  勃帖儿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河滩地上,以头触地,用生硬的汉语混杂着匈奴语嘶声道:“撑犁将军……谢……报仇!勃帖儿……这条命,您的了!杀谁,指!”

  赵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扫过其他那些充满野性、不安又夹杂着对食物和武器渴望的眼神,缓缓道:“跟着我,有肉吃,有刀拿,有仇报仇。但要听话,要敢拼命。往后,你们就是汉协军。阿胡儿是你们的头领。现在,去,把那些俘虏里,原来管着你们、欺负过你们的小头目、监工,都指认出来,然后——”

  他没有说完,只是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的手势。

  勃帖儿等人眼中凶光暴涨,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被放出笼的野兽,嚎叫着转身冲回不远处被看押的俘虏堆。

  很快,那里便传来凄厉的惨叫、怒骂和哭嚎声,以及刀砍入肉的闷响。

  张骞骑马立在赵籍侧后方,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已没了最初在居延湖畔的剧烈反应和苍白,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在血泊中疯狂砍杀的背影,又看看赵籍沉静如水的侧脸,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河谷尽头苍茫渐合的暮色。

  当夜,羽林骑在此部落营地废墟短暂驻扎。缴获的马匹补充进来,羽林骑正式实现了一人三马,箭矢、肉食得到补充。

  汉协军也扩编至近百人,被单独编成一队,由阿胡儿及其旧部直接指挥,驻扎在营地最外围靠近河滩的地方,既是前哨,也是一种隔离。

  翌日,天未亮,大军再次开拔,沿着姑且水河谷,继续向北。

  接下来的三日,羽林骑沿着丰美的河谷地带,如同精准而冷酷的犁铧,连续袭击了四个中、小型部落,攻击时间多选在清晨薄雾未散或傍晚牧归时分,敌人最为松懈的时刻。

  战术也迅速固化成高效的流程:汉协军中挑选机灵敢冒险的,与数名精通匈奴语的羽林郎伪装成流浪部落或逃难溃兵抵近侦察、制造混乱;黑夫率精锐骑队抓住时机迅猛突击,一击打垮部落有组织的抵抗核心;路博德率本队迅速包抄合围,清剿外围;韩豹率羽林郎控制要点、追剿残敌、看押俘虏。

  每一次破营后,便是毫不留情的清洗,敢于持械反抗者、部落贵族、头人及其亲信子弟、伊稚斜安插的“监军”,被无情斩杀。物资被掠夺,带不走的帐篷、车辆、多余皮毛被付之一炬。

  然后,便是阿胡儿带人从俘虏的奴隶和那些明显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底层牧民中甄别、鼓动、吸纳敢战之人加入汉协军。愿意加入的,当场分发武器,并往往被要求手刃一两名原先压迫他们的贵人、管事作为“投名状”。不愿意加入或神色可疑、试图隐藏身份的,结局不言而喻。

  羽林骑的冷酷、高效与强悍战力,让这些散居的部落根本来不及反应,更遑论组织起有效的联防或将消息层层上报。偶尔有零星的牧民或战士侥幸骑马想要逃入深草或远山,但在羽林骑精锐斥候的追击和弓箭下,也难逃一死。

  赵籍贯彻了“不要俘虏、不留后患”的方略,或许残酷,但最大程度地保证了这支孤军在敌境腹地的行踪隐秘和进军速度,战争的铁律在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

  汉协军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到第三天傍晚,当羽林骑抵达姑且水向南转折的河道大拐弯处时,汉协军已扩编至近八百人!他们骑着缴获的各色马匹,穿着混杂的、沾满血污的皮袄,手中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长刀、有长矛、有骨朵,甚至还有简陋的弓箭。

  但那股混杂着对过去压迫的仇恨、对暴力的迷恋、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强大汉军既恐惧又试图依附的复杂气息,却凝聚成一种野蛮且原始的战斗力。

  他们被单独编为三个加强百人队,由阿胡儿及两名最凶悍、最早加入的勃帖儿和另一个名叫秃格的前奴隶担任百夫长,依旧由那十名於单旧部精锐分散担任五十夫长,负责实际控制和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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