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
赵籍岂能让他行此大礼,就在关宁膝盖将弯未弯之际,赵籍已身形一动,看似不快,却瞬间到了近前,右手疾伸,稳稳托住了关宁的手臂,口中道:“关壮士远来辛苦,不必多礼!”
赵籍这一托,看似随意,实则指尖暗蕴力道,扣向关宁手臂曲池穴附近,既是要试试其下盘根基的沉稳,也是要感受其气血劲力的凝练。
关宁只觉一股沉稳如山却又隐含韧劲的力道从手臂传来,竟让他下拜之势微微一滞。他心中凛然:“好强的掌控力!不愧是战场上搏杀出来的列侯!”他性情耿直,却不愚钝,立刻明白这是在试探自己,若对方是文弱书生,他自然顺势收力,但感受到赵籍手上传来的力量,他身为习武之人的尊严与好胜心也被激起,不愿被轻易托起。
当下关宁腰胯微沉,暗运一口丹田气,本就沉稳的身躯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那股下拜的势道骤然加重了三分,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如铁石,竟是要凭藉天生神力和扎实无比的马步功夫,强行完成这一拜,以示对赵籍的敬重,也展露自家实力!
两股力量瞬间碰撞!赵籍只觉手上一沉,仿佛托住的不是一条手臂,而是一根深植大地的石柱!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好扎实的根基!好力气!”他如今武艺大成,膂力惊人,但关宁这骤然发力,竟让他也感到了压力。
不过赵籍意在试探,不在争胜,感受到关宁那股沛然莫御的沉雄力道和凝练无比的下盘功夫,他已心中有数,就在关宁力道将尽,新力未生之际,赵籍手腕巧妙一旋,化刚托为柔扶,顺着对方下拜的势头轻轻向侧方一引一带,口中再次温言道:“壮士一路劳顿,切莫如此,快请起!”
关宁只觉得对方手上传来一股圆转柔韧的巧劲,将自己下沉的刚猛力道引偏、化去,竟让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拜无法完成,身不由己地被带了起来,他心中更是惊讶,知道对方不仅力量强横,对劲力的运用技巧更是精妙入微,远在自己之上。
关宁站直身体,看向赵籍的目光已充满了敬佩,不再坚持行礼,抱拳肃容道:“君侯神力,关宁佩服!”
这一下兔起鹘落,看似平常的搀扶见礼,实则是两人在电光火石间进行了一场力道与技巧的无声较量。
院中如霍去病、籍少公这等有眼力的人,都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心中各自凛然。霍去病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紧紧盯着关宁,赵破奴和张虎则看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位红脸大叔气势迫人,好生厉害。
赵籍微微一笑,对关宁的武勇沉稳甚是满意,道:“壮士过谦了。一路劳顿,快请进院歇息。”他又对关宁身后的妻儿温言道:“关家嫂子,几位贤侄,也快请进,不必拘礼。”
关宁见赵籍身为列侯,却毫无架子,言语温和,心中好感大增,连声称谢,关氏和三个孩子也怯生生地行礼道谢。
众人进院,周昌自去安置车马,赵老石也迎了上来,赵籍为双方引见,关宁得知是赵老伯,又要行礼,被赵老石笑着拦住,连称“壮士辛苦”。
寒暄片刻,赵籍见关宁虽寡言少语,但眼神端正,举止有度,应对得体;其妻关氏温良恭俭;三个儿子虽略显拘谨,却也知礼数,大的沉稳,小的乖巧,心中又添几分满意。
但赵籍深知,守护老父安危,责任重大,非比寻常,仅有力气与礼节还不够,需再试其胆色、应变与真实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