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此时,夕阳余晖尚存,院中光线柔和。
赵籍目光扫过院角摆放的兵器架,对关宁笑道:“久闻关壮士素有勇力,习练武艺,赵籍不才,亦好此道。今日得见壮士风姿,心甚向往,如此良辰,若只闲坐,未免可惜。不知壮士可否赏光,你我切磋几手,活动活动筋骨,点到即止,以武会友,如何?”
关宁闻言,微微一怔,他虽知武人之间切磋常见,但对方是列侯,身份悬殊,且自己初来乍到,他有些迟疑。但看到赵籍眼中真诚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的战意,不似作伪,又瞥见一旁籍少公鼓励的眼神,他胸中豪气顿生,抱拳沉声道:“君侯有命,敢不从耳!只是草民技艺粗浅,恐贻笑大方。”
“无妨,切磋而已。”赵籍朗声一笑,“籍大哥,取两杆白蜡木的长棍来!再去灶房取些锅底灰,用水调开。”
“好!”籍少公会意,立刻去办。很快取来两杆分量、长短相仿的白蜡木长棍,又端来一小盆用锅底灰调成的黑灰。
赵籍解释道:“为避免误伤,你我以棍代枪,棍头蘸此灰水,身上沾灰点者即为中招。如何?”
关宁见安排周到,心中佩服赵籍的细致,点头道:“君侯思虑周全,此法甚好!”
两人各自取了一根长棍,在棍头蘸了灰水,来到院中空地,相对而立。
赵籍手持长棍,随意一站,气度沉凝,目光平静,关宁横棍在手,赤面含威,下盘沉稳,如山岳屹立。
霍去病、赵破奴、张虎等人早已退到一旁,屏息凝神,连赵老石和关氏也紧张地看着场中,籍少公则站在一旁,既是裁判,也以防万一。
“关壮士,请!”赵籍持棍平举,行了个起手礼。
“君侯,得罪了!”关宁低喝一声,不再客气,脚步向前一踏,地面微震,身形如猛虎出柙,手中长棍化作一道黑影,挟着风声,直刺赵籍中宫!这一棍毫无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刺,却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压迫感!
赵籍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手中长棍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关宁棍身的棍端!“啪!”一声清脆的交击声,两根木棍一触即分,两人身形皆是一晃。
关宁只觉棍身传来一股强烈的震荡之力,虎口微麻,心中暗惊:“好快的反应!好准的眼力!好强的爆发力!”他棍势一变,由刺变扫,拦腰横扫而来,棍风呼啸!
赵籍不硬接,身形滴溜溜一转,如柳絮随风,巧妙地避过横扫,同时手中长棍借旋转之势,划出一道弧线,棍尖颤动,幻出数点虚影,竟然后发先至,点向关宁持棍的手腕与肩井穴!正是他枪法中“百鸟朝凤”的巧劲,虚实相生,攻其必救!
关宁怒吼一声,长棍回撤,舞出一片棍影,护住周身,只听“啪啪啪”一阵密集的爆响,他将赵籍迅捷的攻势尽数挡下。但他每挡一棍,都感觉手臂微震,赵籍的棍上蕴含的力道竟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