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隘风烟
众人迅速登上关城最高处的瞭望台,极目远眺,只见北方遥远的地平线上,一股粗黑的狼烟笔直升起,正是最高等级的预警信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狼烟相继在更近的烽燧上升起!
与此同时,大地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是大队骑兵奔驰才能造成的动静!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移动的黑线逐渐清晰、扩大,如同席卷而来的潮水!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至少…上千骑!”吴军侯经验老到,仅凭烟尘和声势便做出了大致判断,脸色凝重,“看其来势,直扑句注塞!”
关城上下瞬间进入临战状态!号角凄厉,士卒奔跑呐喊,弩手上弦,滚木礌石被推上垛口…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李椒按剑而立,面色冷峻,目光死死盯住那汹涌而来的胡骑洪流,毫无惧色。赵籍则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护在李椒侧前方,同时迅速示意亲卫队占据有利位置,张弓搭箭,做好迎战和护卫的准备。
匈奴骑兵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冲至关城之外约一箭之地,他们并未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如同旋风般散开,沿着关城正面来回奔驰,发出野性的嚎叫和唿哨,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试图进行威慑和骚扰。
城头汉军训练有素,并不慌乱,依托女墙和盾牌掩护,用弓弩进行还击,箭矢在空中交错,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不断有匈奴骑兵中箭落马,也有汉军士卒被流矢所伤。
李椒冷静地观察着城下的敌情,忽然对吴军侯道:“敌军虽众,看似声势浩大,实为虚张声势,意在疲我扰我,试探我防守决心和火力配置。传令:弩手集中射击其头目和弓手,不必浪费箭矢于普通骑卒,擂石滚木,暂不使用。”
吴军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佩服,新都尉临敌竟能如此冷静判断,他立刻依令行事。
果然,匈奴人骚扰了约半个时辰,见关城防守严密,无机可乘,伤亡渐增,便在一阵号角声中,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数十具人马尸体和盘旋的秃鹫,很快消失在地平线下。
关城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和喘息声。
李椒面色依旧凝重,对吴军侯道:“此乃前奏。真正的大战,恐不远矣,吴军侯,关城防务,万不可有丝毫松懈!所需箭矢物资,本都尉回府后即刻调拨!”
“诺!末将誓与关城共存亡!”吴军侯抱拳,肃然应命。
经过此番临敌检验,吴军侯及其部下对这位年轻的新都尉,明显多了几分真心的敬重。
李椒并未在句注塞多做停留,敌军虽退,但其他防区压力未必减轻,他留下部分增援物资和指令后,便率领亲卫队,继续沿着边境线,向下一个重要关隘巡视而去。
此后的巡边路途,气氛更加紧张,所到之处,皆能感受到大战将至的压抑,小规模的接触战时有发生,李椒多次亲临前线指挥,逐渐在一线将士心中树立起威信。
赵籍全程紧随,护卫周全,同时也在仔细观察和学习着李椒处理军务、临机决断的方式,眼界和思维在实战的洗礼中不断开阔。
北巡之路,风尘仆仆,危机四伏,但通过这次巡视,李椒真正掌握了边境防务的第一手资料,同时也震慑了骄兵惰将,鼓舞了军心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