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日

　　"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明预言的真相。"

　　整个歌剧院安静了下来。

　　"在最初的枫丹，曾经的水神感受到了她的眷属们——也就是纯水精灵——对来到陆地上生活的渴望。"

　　"纯水精灵羡慕着人类。人类的美丽与浪漫令它们着迷，化身人类成为了纯水精灵们的愿望。"

　　"但是，虽然水与生命息息相关，可只是作为尘世七执政的水神并不具备创造人类的权能。"

　　那维莱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不过，她想到了办法。通过窃取星球的原始胎海中的力量，她将那些纯水精灵转化为人形。"

　　"并利用它们的血管来将原始胎海之水包裹进体内，从而创造出了拟态的人类。"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当枫丹人再次接触原始胎海的海水时，体内的力量便会挣脱束缚回归胎海，表现为形体溶解，变回纯水精灵。"

　　"当然，水神擅自'创造人类'的事并未得到天理的准许。"

　　"因而水神和枫丹的人们长久以来一直背负着'窃取原始胎海之力'的原罪。"

　　那维莱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声音沉了几分。

　　"这就是枫丹人的起源。"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观众席炸开了。

　　"我……我们其实都是纯水精灵变成的人类？"

　　"这对我来说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我决定忘记审判官大人刚才说的……"

　　"那芙宁娜大人为什么要隐瞒我们呢？"

　　"难道是怕我们恐慌吗？"

　　"虽然确实难以置信，但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枫丹生活了几千年了，我们不一样在正常生活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震惊，有人困惑，有人试图忘记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候，德尼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向前走了一步，面向观众席，语气沉重而悲悯。

　　"各位，请听我说。"

　　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德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知道真相后，一直在寻找水神大人隐瞒预言的原因。而当我们深入调查后，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

　　他转过身，面向芙宁娜，声音拔高了几分。

　　"芙宁娜大人隐瞒预言，并非为了保护我们。她真正的目的——是献祭所有枫丹人，来复活初代水神厄歌莉娅！"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加剧烈的骚动。

　　"什么？！"

　　"献祭？"

　　"这怎么可能！"

　　"芙宁娜大人她……"

　　德尼继续说了下去，一脸"我本不愿说出这些"的痛苦。

　　"芙宁娜大人是厄歌莉娅大人的眷属。她对初代水神怀有极深的感情。”

　　“而复活厄歌莉娅的方法——就是让所有枫丹人从人类形态回归纯水精灵的形态，然后将这些纯水精灵的力量汇聚在一起，重构厄歌莉娅的身躯！"

　　"这就是她隐瞒预言真相的真正原因！"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每一个枫丹人的心里。

　　有人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芙宁娜。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有人握紧了拳头，目光中带着愤怒。

　　但更多的人——他们在摇头。

　　"不……不可能。"

　　"芙宁娜大人她……她虽然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她怎么会……"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

　　"对，这个说法太奇怪了。"

　　"而且芙宁娜大人这五百年来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她也没伤害过任何人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

　　观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立刻相信德尼的话。

　　芙宁娜虽然这五百年来表现得像个吉祥物一样，但大家与她的关系都不错。

　　就算她隐瞒了预言的消息，在大多数枫丹人看来，那也最多是不想让大家恐慌，不至于到献祭所有人的地步。

　　德尼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民众会是这个反应。

　　芙宁娜泪水还在流，但她抬起了头，看向观众席。

　　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米德坐在她脚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观众席上的枫丹人虽然震惊、虽然愤怒，但并没有直接相信德尼的话。

　　五百年的相处，芙宁娜虽然扮演着一个浮夸的、爱看热闹的水神，但她和枫丹人之间的关系，比德尼想象的要深得多。

　　那些质疑献祭计划的声音，比相信它的声音要多得多。

　　阿米德微微点了点头。

　　计划正在按预期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