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日
欧庇克莱歌剧院。
穹顶的灯光将整个大厅照得通明,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平日里用来欣赏歌剧的席位,今天坐满了面色凝重的枫丹人。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躁动。
审判席上,那维莱特站在最高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平静。
"现在由德尼先生指控水神芙宁娜的审判,正式开始。"
原告席上,德尼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一众贵族。
每个人都穿着得体的礼服,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悲伤而沉重的模样。
那副样子,就像是被迫走到这一步的。
被告席上,芙宁娜独自站在那里。
她的表情很复杂——目光中三分悲痛、三分慌张、三分坚持,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愤怒。
阿米德保持着时拉比的形态,安静地坐在芙宁娜脚边的地面上。
这个位置被被告席的台面遮挡着,加上他的体型,观众席上没有人能看到他。
而其他人,也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观众席上坐满了枫丹人,他们的目光落在芙宁娜身上,带着审视和疏离。
经过这些天的舆论发酵,他们对水神的态度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冷漠。
"芙宁娜大人,"德尼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痛的诚恳,
"作为枫丹的子民,我们本不该站在这里质疑您。但预言关乎所有人的生死,我们不得不问——"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芙宁娜。
"您是否早就知道预言是真的?"
芙宁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语气坚决:"预言是假的。那只是流传已久的谣言。"
德尼点点头,微微行礼。
"那么,请允许我们向您展示一些证据。"
他转向那维莱特,语气恭敬而正式。
"最高审判官大人,我们找到了四块预言石板。这些石板记录着枫丹预言的完整内容。我们请求您验证这些石板的真实性。"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
几名警备队员将四块石板抬上舞台,小心翼翼地放在舞台的中央。
石板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边缘有些许磨损。
那维莱特走下审判席,来到石板前。
他低下头,目光在石板表面缓缓移动。
他不需要多余的演技——那张一贯平淡的面瘫脸,就是最好的演技。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石板的边缘。
"这些石板确实存在了最少千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比刚才沉了几分。
"而且,在这些石板之中,还蕴含着刻写有隐藏信息的能量。""
话音落下,一股蓝色的能量从石板表面涌出,如同水一般流向他的掌心。
那维莱特闭上眼睛,像是在读取什么。
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原告席上,德尼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被告席上,芙宁娜的表情变成了紧张。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那副样子,就像是即将被揭穿什么秘密一样。
旁边的阿米德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老演员。
那维莱特睁开了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预言是真实的。"
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
"扑通——"
芙宁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瘫坐在身后的专属座位上。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个终于被拆穿了所有伪装的人。
“结束了.....”
——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哗然。
"预言是真的?!"
"那我们会溶解在海里?"
"水神大人她……她一直都知道?"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位置——阿米德从储物袋里掏出嘟嘟可通讯器,将心电感应传入其中。
"鸭鸭、鸭鸭,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达达利亚的声音,夹杂着战斗的轰鸣和巨物翻腾的声响。
"请叫我达达利亚。我听到了。"
阿米德听着那头传来的动静,语速飞快。
"好的鸭鸭。现在可以放开吞星之鲸了,让它有机会离开原始胎海那边。"
"了解。"
通讯切断。
舞台上的那维莱特已经抬起了手,示意观众安静。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