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旖旎旧梦
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
只见阿音闻言,握笔的手骤然收紧。
几乎要将玉笔生生折断。
终是毅然放下,将“自己”手中的酒一把接过,垂了眸:
“不许这样说……随我来吧。”
随着阿音向前,“自己”走在了阿音的身后。
盛璟翊这才察觉,“自己”的脚步少了些来时的轻快,似乎多了几分沉重。
从这个角度看去,阿音的腰身被雪色的缎带一束,甚为好看。银色的发丝随着移步微动,温柔绝佳。
盛璟翊看得几乎想移开目光,不免疑惑:
“自己”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后殿之中,宽阔玉台上,各类奇花异草生长繁盛。屋顶上洒下的光线明亮而舒适,将花草的每一点细节都照出细微的质感。
阿音却对这一切不着半点视线,只走到花案旁,将酒轻往上一放,抿了唇:
“你讲吧。”
盛璟翊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瞬间涌起的苦涩。
只艰难一笑,看向一旁的花盆,轻声道:
“这株花,你养得极好。”
“自己”所说的花,在花案尽头的玉台最前方。
玉色的盆中种着一棵小小的花树,在天光的照耀下,开着如丝一般的小花。
小巧精致,灵动好看。
阿音看了一眼那花,面色随之舒展了一瞬:
“是你送我的,自然……”
“自己”听了这话,只能笑笑,倚上花案:
“谢谢。”
随即开了那坛酒,斟满一杯,递了过去。
便见阿音看向那杯酒,又看向端着酒杯的“自己”,终是接了过去:
“我们之间,没有谢谢。”
话音一落,仰头一饮而尽。
“自己”移开目光,淡然一笑:
“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喝酒了。”
阿音闻言,皱着眉头递过酒杯来:
“我该怎么样?”
“自己”道:
“你一向不是矜持端坐,时不时才饮一小口?”
却听子音哂笑一声,随即浅叹一口气,话语中的沉痛呼之欲出:
“我子音也可以这样,以后一直都可以!”
“自己”闻言,深深地望进子音的眸中。
随即也将手中的杯酒一饮见底:
“好!就是要如此,再来!”
子音的视线凝视过来,带着难言的深不见底,随即举起了酒杯。
两人就这么一杯又一杯饮着。
痛快酣畅,杯盏交。
偌大的宫殿,便只有他们二人。
乐音伴着天光倾泻而下,照着庭中的花草,也照在两人的身影之上。
透过朦胧的醉眼看去,子音恣意痛饮的姿态,倒像被教坏的翩翩少年,入口皆是酸楚苦痛。
两人就这么豪饮着,直到“自己”倒过来酒坛,却只能晃出几滴。
“自己”摇摇晃晃直起身,站到子音面前:
“阿音,我今日其实想说……对不起。”
近在咫尺的子音眉眼微动,面容却是自持地转开:
“我们之间,也没有对不起。”
“自己”被这么一回避,心中却仿佛更难耐了。
带着没有说够的不满,一把拉过了子音的衣襟:
“阿音!……其实那日之后,我想了好久!……好久。就像把自己这辈子都想尽了那么久。我白九歌有几分能耐,我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说,我哪里能救得了别人……可能连自己都救不了。所以……我真真是了!
“阿音你听见了吗?……我了!
“我考虑了许多人,可偏偏没有考虑的,就是你。阿音,我能不能说……”
说到这里,“自己”顿了顿,终是重重吸了一口气。
带着满腔情绪倾身上前,极狠地开口,却又极轻地落了下来:
“能不能说!……我后悔了?”
盛璟翊几乎听得惊呆了。
这些话语实在太过让他震惊,字字句句都叫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意思?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他后悔什么了?
可是不知怎的,震惊归震惊,他心底却有一丝暖意爬了上来,渐次温柔。
而子音听完这一句话,终于难以置信地看过来,呆呆道:
“……你说什么?”
“我说……”
“自己”摇了摇头,扯过子音的衣襟,终是一抬头,继而吻住了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