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鱼只羡死了
“小姐,刚刚那人是谁?”鱼只羡见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刚认识的,再加上那人叫小姐辛夷,心里更是好奇两人的关系。
“同窗。”水辛夷吃着手里的雪果子慢慢说道。
“他为何叫直呼你闺名?”鱼只羡听到两人的关系,心里更紧张了,想更进一步知道二人的关系。
“只是名字而已,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水辛夷将手里的雪果子递给鱼只羡,又到旁边的小商贩手里买了些吃的。
“辛夷。”鱼只羡随口喊了水辛夷的闺名。
水辛夷捧着手里的包子,听见鱼只羡对自己的称呼,瞬间怔住了,道:“你又在作什么妖?”
“你不是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想怎么叫都可以,为何我喊你你这么惊讶?”鱼只羡看着水辛夷惊讶的表情娓娓道来。
水辛夷思索片刻,道:“你是我买来的丫鬟,你我是主仆关系,按理说你喊我小姐才对。你这是僭越。”
水辛夷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只不过,你喊我辛夷会显得我平易近人,听起来更甚主仆,你想这样喊也可以。”此前主仆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叫法,只不过水辛夷本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不喊小姐也不是不可以。
鱼只羡见水辛夷迟迟不回答,不悦的表情跃然脸上,听完水辛夷把话讲完,鱼只羡转忧为喜,瞬间眉开眼笑。又喊了一声:“辛夷。”
忽然间这么喊她,水辛夷还有些不适应,轻声应了一声:“嗯。”
水辛夷和鱼只羡转悠到了城门口,水辛夷看着城外骑马的两人,心生激动。“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慕城人,能骑马,说明家底显赫,两人骑马远道而来,这两人莫不是从洛城远道而来退婚的鱼只羡、鱼小宝!”
鱼只羡见水辛夷盯着城门外,眼里闪烁着光芒,顺着水辛夷的眼光往城外看去,不看还好,看了心中受到了惊吓。
“大哥!”鱼只羡清楚的认出马背上的人,“大哥怎么来慕城了,难不成是来带自己回去的。”
水辛夷一想到可能是鱼之羡,脚不自觉的往城门口走去。
鱼只羡看着往城门口奔去的水辛夷,一把抓住水辛夷的手,阻止她前行。
“你做什么?”水辛夷看着抓着自己的手,一脸茫然。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鱼只羡现在一点也不想回洛城,若是大哥发现他在这里,肯定会把他带回去。
“你在胡说什么?现在才巳时。”水辛夷挣脱开鱼只羡的手,往城门口走去。
鱼只羡见拗不过水辛夷,叹了口气,快步走到水辛夷身旁,将水辛夷拦腰抱起。
“你在做什么?你放我下来。”水辛夷突然被抱至半空,不明所以,挣扎着想要下来。
“别挣扎了,这是大街上,要是等会不小心弄破了衣服,丢脸的可不是我。”鱼只羡抱紧了水辛夷,迅速往旁边的街道走去。
“你。”水辛夷被说得言以对,只得双手抱住鱼只羡的隔壁,心里又给鱼只羡记上了一笔。
鱼东颐带人沿着洛城到慕城的大道找了一路,也派人去沿大道周边的村庄去打听了,依旧没有找到鱼只羡鱼小宝的消息。转转悠悠就来到了慕城。
鱼东颐看着城门上石刻刻着“慕城”两个大字,猜想到“这一路上都没看到子羡,会不会已经到了慕城?”
“大少爷,我们要进慕城吗?”何笠跟着鱼东颐也找了一路,眼看慕城就在眼前,去了若还是没找到小少爷,那就………
“去吧,若是没找到小少爷,也要去水家赔礼道歉。”鱼只羡逃离洛城的消息恐怕水家人早已知道了,此行寻羡弟来到了慕城,若是没找到子羡,也要去给水家人赔个不是。
鱼东颐带着何笠下马进了洛城,进城还没穿过大街,就看见一人穿着一身蓝衣,这身蓝衣和鱼只羡失踪前极为相似,只是这人的身高、体型和鱼只羡比起来天差地别。
“大少爷,那人的衣服和小少爷失踪前的衣服为何如此相似?”不只是鱼东颐这么觉得,何笠也这么觉得。
“你也这么觉得。”鱼东颐清楚记得鱼只羡离家出走的前一天身上穿得就是这身蓝色的衣服。
“小少爷离家前一天就是穿的这身衣服,那人腰间佩戴的玉佩好像是少爷的。”何李一眼就瞅见那人身上的玉佩。
鱼东颐也看见了那人腰间的玉佩。鱼东颐快步走到行人面前。“这位公子,可否移一步说话?”
杨文新看着眼前身有佩剑的外乡人,心有畏惧,不敢单独与两人相处,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公子莫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想你打听你这身衣服从何而来?”鱼东颐瞧出杨文新眼里的不安,语气柔和的说道。
杨文新目光闪躲,骂道:“你们莫不是有病,哪有人拦路问衣服是从哪里来的?”杨文新话音刚落就要离开,却被何笠执剑拦住了,道:
“你这人竟这般礼,我家主子问你衣服从何而来,你应答便是。”
“你们执剑伤人,这可是大街上,可由不得你们肆意妄为。”杨文新看着何笠的长剑,声音都在发抖。
鱼东颐看了何笠一眼,示意何笠收起长剑。
何笠收起长剑,依旧拦在杨文新前面。
“公子,相逢便是有缘,我请公子喝茶,公子这边请。”鱼东颐看了一样杨文新脚上的鞋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将杨文新请到一旁的酒楼。
杨文新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何笠,很是害怕,转眼一想酒楼人多势众,晾他们两个外乡人也不敢胡来,便跟着鱼东颐进了酒楼。
“客官,这边请。”酒楼的小儿一见客人来,便上去热情招呼道。
“小二,上几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再来一户好茶。”鱼东颐从怀里摸出一枚银锭递给小二。
小二看着手里的银锭,眼睛都直了。一旁的杨文新,见着银锭,眼睛里更是散发着光彩。“看来这两人大有来头,不像是粗鄙之人。”
“公子请。”鱼东颐先入为主,请杨文新入座。
“请。”杨文新回应道。
“刚刚在街上多有唐突,请公子见谅。”鱼东颐给杨文新斟了一杯茶水。
“公子严重了。我见公子谈吐举止并非常人,公子从何处来?”杨文新已瞧出面前的人并非等闲之辈,试探性的问道。
“不瞒公子,我二人从洛城而来。此行来慕城是为了寻找舍弟,刚刚在街上看见公子的衣着和我舍弟极为相似,便唐突了些。”鱼东颐见杨文新已有些放松,不似方才那般紧张,也实话实说。
杨文新见鱼东颐不像是说假话,便说出了实话,道:“这衣服,其实并不是我的,是我前一段时间花了三两从两个人哪里买来的。不久之后我就要进京赶考,奈何家里穷,买不起像样的衣服。巧了的是我前几日上街刚好遇见两人鬼鬼祟祟的在向人推荐这衣服,还有这玉佩。我看这布料不是我这种人能买得起的,我便和两人商量一下买了这衣服,这玉佩是他们离开的时候落下的,我觉着不,就捡来了。这衣服可能就是令弟的。”
“公子可知道那两人的去向。”鱼东颐急忙追问道。
“这两人啊,我看你们二位讲话口音也不像是慕城人,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为好。”杨文新似乎知道二人的身份,出于好心劝解二人不要去找那两人。
“公子为何这样说?”鱼东颐不解,他们还没提要去找那两人,怎么他倒提前劝解了。
“那二人啊,是城外石鼓山的山匪。这些人,经常打家劫舍,然后把抢来的东西放在街上倒卖,这衣服我虽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想必也是二人抢来的。”杨文新早就知道这衣服是抢来的,只是奈何家里穷买不起,自己买来充当面子罢了。
“山匪!”何笠吃惊的看着鱼东颐。“若是山匪,小少爷……”
“何笠。”鱼东颐心里已有了猜想,但还是不敢往哪方面去想,呵止了何笠。
杨文新一看两人,听两人说的,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道“这位公子,这衣服若是你家兄弟的,恐怕你家兄弟。”
鱼东颐还是不相信鱼只羡没了的事实,追问道:“公子能否告知石鼓山在哪里?”
“公子,不是我不告诉你,约半月前县老爷就派人去剿了石鼓山,这石鼓山的山匪已经被抓去牢里了,也没听说找着其他人,这两人估计是漏网之鱼。这些山匪打家劫舍,周围的人皆苦不堪言,半月过去了,你的兄弟恐怕是已经……”杨文新家里也是有兄弟姐妹的,自然也是理解鱼东颐的心情。
鱼东颐实在是接受不了舍弟已亡的事实,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凸起。
“公子,节哀顺变。”杨文新在一旁劝解道。
“公子,你能否将这身衣服和玉佩卖给我们。”鱼东颐没想到上次见面就是永别,现在只有将这身衣服带回去,交给父母,睹物思人。
“这………”杨文新有些为难,毕竟这衣服只为了后面赶考用。
鱼东颐解下腰间的荷包,放在桌上,道:“我知道公子不是贪图小便宜之人,但这身衣服、玉佩是舍弟留在这世间的遗物,还请公子将它们卖与我。。”
行人不用拆开看也大概估量得出来里面到底有多少钱,鼓囊囊的何止够买一套衣服,便多说了几句“我把这身衣服和玉佩都给你,但公子莫要灰心,你可以去县衙问问,我们府尹老爷是个好人,若是令弟还在的话,府尹老爷也会告诉你去何处寻人。”
“多谢公子。”鱼东颐眼里燃起希望,
“前面有家铺子,我去买身衣服,把衣服还给你。”
“好,有劳公子。”
杨文新起身出了酒楼,出门右转来到水家的成衣铺。
“你这衣服可是稀罕玩意,这是在哪里买来的?”辛芷子看见递过来的衣服,一眼看出这衣服绝非寻常人家之物。
“偶然得到的,只是这衣服与我缘,劳烦夫人找块好一点的布料帮我包起来。”杨文新已换好了衣服,现在就等着辛芷子帮他将衣服包好。
“小小,你把昨日刚到的布料拿一块过来。”辛芷子对着内屋的鱼小宝喊道。
“好嘞,夫人。”鱼小宝干活麻利,很快就找到了布料。
杨文新听着鱼小宝的口音,觉得有些熟悉,便问道:“这位姑娘是洛城人?”
“你怎么知道?”鱼小宝一脸惊奇,竟有人能一眼瞧出他是洛城人。
“刚刚遇到两位洛城人,觉得口音有些相似,便猜到了。”杨文新解释道。
“慕城来往的商人多,各个地方的都有,遇到一个地方的人倒也不奇怪。”转眼间,辛芷子就将衣服包好了。
辛芷子将包裹递给杨文新道:“衣服包好了。”
“多谢夫人。”杨文新给了钱拿着包裹回到了酒楼。
“公子,给你。”杨文新将手里的包裹递给鱼东颐,继续说道:
“公子二人远道而来,对慕城定不熟悉,我带二人去府衙哪里,避免你们走些弯路。”
“多谢公子。”鱼东颐道了谢,跟着杨文新前往府衙。
穿过几条街,杨文新带着鱼东颐来到慕城府衙,道:“就是这里了,府衙大人名水南抒,我们都称他为水大人。你们等会同衙役说明情况就可以见到大人。我先告辞了。”
“多谢公子。”鱼东颐与何笠跟杨文新再次道谢。
果真如杨文新所说,鱼东颐同衙役说明情况后,衙役通报了声,经水南抒同意后便带着鱼东颐、何笠来到后堂。
“东颐兄,多年未见,别来恙。”水南抒听衙役说时还感觉到惊奇,还以为是有人假冒鱼家人,直到鱼东颐走到面前来,水南抒才确定此人就是鱼东颐。
鱼东颐看着面前和自己一般大的水南抒,眉宇间透露着二十年前孩童的模样。“你是二十年前的水南南!”
“二十年没见,没想到你已成了慕城的父母官。”鱼东颐没想到这慕城的父母官就是二十年前的水南南,实属惊喜。
水南抒开门见山,说道:“东颐兄,方才我听衙役说你是来寻令弟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本是出来找舍弟的,但这一路寻来也没寻着人,刚刚听说他有可能被石鼓山的山匪抓去了,这石鼓山又在半月前被你给剿了,所以我才来这里询问。”鱼东颐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抓捕石鼓山的山匪确有此事,只是我们抓到的只是慕城的山匪,没有外乡人。”水南抒清楚的记得,抓来的山匪全是慕城人,没有外乡人。
鱼东颐见水南抒不像是在为难自己,但见人心切,鱼东颐便向水南抒恳求道:
“南抒兄能否通融下,让我去见这山匪一面。”
水南抒思考片刻,应允了鱼东颐的要求“跟我来吧。”
水南抒将鱼东颐、何笠带到牢房,拿了钥匙开了房门。
石虎、石熊一看县老爷带着两位拿刀的精壮年来到牢房,还以为他们要灭口。“我和你们说,私自动刑是违反我朝律例的。”石虎和石熊缩到墙角,唯恐拿着刀的二人动手。
“我问你们,你们在石鼓山可有劫持一位叫鱼只羡的男子。”水南抒看着缩在墙角的两人问道。
“鱼只羡!”石熊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
“对,鱼只羡,大概这么高,身上穿着这件衣服。”鱼东颐大致比了下身高,拿出包袱里的衣服打开给二人看。
石熊看着衣服想了起来“在被捕的当天,确实有这么个人来了石鼓山,只不过不是我们抓的,而是他自己跑来的,还跟着一个人,当时两人身上臭哄哄的,问我们讨饭吃。”
鱼东颐听石熊的描述猜到跟着的人是鱼小宝,继续追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你先听我说完嘛。”石熊莫名其妙被打断有些恼,继续说道:“我们把二人带去了牢房里,派了两人看守,最后被抓的时候只有我们被抓了,你要找的人并没有和我们一起被抓,看守的两人也没有。”
“还有两人?你可知道这二人现在何处?”水南抒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追问道。
“大人,我们都关在牢里,也没人来看我们,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他二人身在何处?”石虎没好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