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爱如饮水冷暖自知(新仙界再战决胜负/魔宫表白做爱高H)
“你是在诱惑我。”重楼猛地搂紧了飞蓬,衔住了一瓣唇细细摩擦。
因姿势的问题,满头赤发青丝缠绕,令耳鬓厮磨更显缠绵。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都紊乱了起来,连带鼻音和粗喘亦随之而起。
“嗯…重楼…”好不容易被放开,飞蓬却觉得有些口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看着飞蓬的唇和脸变成一样的绯红、一样的湿软,重楼眸色一暗,勉强移开视线。他颠了颠剩下半盏茶水,稍稍一热,递给了飞蓬,一语双关道:“你来吧。”
飞蓬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颤,笑了出来:“下次吧。”他将茶水一饮而尽,把茶杯放回床头的柜子上,然后闭上眼睛解自己的腰带:“刚才处理伤口,我借用了你的浴池,我们都算…沐浴过了…但你失血过多、伤势未愈,双修…比较快…”
“不要紧张。”重楼叹了口气,按住飞蓬的手背。他察觉到,飞蓬的手指并不因放下茶盏就停止颤动,反而一直在细微颤抖。果然,自己之前那两次做得太过分。
天生禁欲的神族第一战将当年从未想过,会和身为知己宿敌的魔尊发生什么。于是,在被强行打破相处的界限,又彼此心许后,飞蓬反倒是更不知所措。再加上先前被折腾太狠,如此接近的亲吻和厮磨固然亲密,却也令他不自觉泛软与颤动。
“我的伤不严重,双修与否所谓,在魔界可以自行好转。”重楼抬起飞蓬微颤的手,在掌心往下的细瘦手腕处轻轻一吻,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与后悔:“所以,别煞风景,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飞蓬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去扒重楼身上的亵衣,学着对方曾做而行。
对此,重楼用含笑且纵容的视线,鼓励飞蓬为所欲为。
衣料彻底解开的那一霎,飞蓬明明不是第一次看,但那身健实的蜜色肌肤,还是让他感到了惊艳。唯独从肩颈延伸到锁骨还未结痂的巨大伤疤令吸引力略有褪色,也让飞蓬的动作微微一顿。
“比武哪可能不受伤。”重楼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执起飞蓬触碰伤疤的手,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重楼的心跳得很快。飞蓬恍惚了一瞬,然后在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耳垂滚烫。
他“啐”了一口,愤懑地揪住胸前一朵茱萸,狠狠咬上那双意欲控诉自己把他撩拨地不上不下的唇。另一只手随之探往下方,握住了那长满毛刺肉粒的可怕利器,带着点泄愤意味地重重揉弄撸动起来。
“嘶!”被飞蓬没轻没重地扒拉抓挠、到处乱摸,重楼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就算龙阳殉国太早,景天也是成过婚的,不至于这样到处乱点火吧?他硬烫地快炸了,亏得精神还算清醒,才没把人掀翻了自己上。
但看着飞蓬羞恼到红透的脸,重楼根本没有提起。他只搂住飞蓬的肩,轻轻用了点力气拥紧。这依旧是迎合与鼓励的暗示,与红瞳里的温柔、奈、好笑一起,一下子令飞蓬清醒了。
“重楼…”飞蓬忽然抿紧嘴唇,紧紧地回抱住重楼,叹道:“我本以为,只要那一战酣畅淋漓、分出胜负,你就不会在意我轮回。只因你重视实力,总是向前看,我应该没那么重要。”
重楼的呼吸有一刹那的凝滞,然后他低语道:“你问我为什么出神,我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抬眸亲了亲飞蓬的耳廓,重楼道:“我以为你是这样看我的。”
“…很好…”飞蓬和重楼四目相对,都看见了同样的释然:“我们谁也没能做到。”
所以,彼此永远是唯一的特殊,而不是过眼即逝的云烟。飞蓬越想越欲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还笑得把脸埋在重楼胸口,笑到浑身发颤:“哈哈哈…额嗯…”
“继续做。”重楼轻轻啃噬飞蓬的耳尖,随后将整只耳朵含住口中一吸,便感受到身上的人一颤一软。
飞蓬的呼吸声极其不稳,他扒光了重楼,自己倒是衣衫半解半挂:“嗯…我不想…做了…下次吧…你来…”在重楼出声反对前,调整好呼吸的飞蓬抬起手,将指腹按在了滚烫的唇瓣上:“现在我更想知道,你正常会怎么做。”
从飞蓬沉定执着而微微含笑的深蓝墨瞳中,重楼读懂了那份坚定,不由叹了口气,声音极轻极柔地回答:“好。”
他用事实向飞蓬证明,做这种事确实很爽。不过,此番又是另外一种爽,亲昵而轻柔、火热而温暖,不再有逼迫性质的强势,也不再有不甘状态的掠夺。
重楼温柔地含住一枚乳尖慢慢拉扯、细细吮吸,火热的手掌游走在印满绯红吻痕、不断溢出细汗的白皙肌肤上。他细致热情地摩擦着每一处敏感地带,将飞蓬更深更沉地拖入欢愉的海洋。
“嗯…”被滚烫粗长的热楔贯穿湿软的甬道,毛刺像刷子一样摩擦锉平了每一寸肉壁,把敏感带碾压到爽得不停流水,发自四肢百骸的快感让飞蓬忍不住呻吟。
他迷迷瞪瞪地看着重楼上扬的嘴角,双腿紧紧盘上那根健壮的腰杆,湿透的后穴看似较劲、实为迎合地用力,从被操透的弯曲肠口到穴口同节奏地挤压锁夹,把插在里面悍然挺动的性器咬得死紧。
“飞蓬…”重楼笑了一下,指尖突然一挑,而后满掌滑腻:“舒服吗?”虽未得到答案,但那只手没有停下,反握住刚松软下来的柱身,一寸寸捋动按摩。
高潮的欢愉更加绵延不断,在唉哼中漫上飞蓬一向清清冷冷的眉眼,化作让重楼欣然瞧见的春意,还有渐渐愿意承认的享受。他愉快于飞蓬喜欢自己赋予的快感,垂眸去吻轻颤的睫毛:“你想我轻点还是再重点?没关系,尽管说,这并不羞耻。”
“额…”或是迟钝,或是沉溺,飞蓬思忖了片刻,才呢喃泣道:“嗯…更重点儿…”
重楼含住飞蓬的唇瓣细细碾磨:“好。”他猛地加重力道,连续不断地击中甬道中所有敏感点。
宛如烟花爆竹在体内炸响,快感如浪潮扑面而来,飞蓬的眼神转瞬涣散。但夹杂舒爽欢愉的低泣哽咽不断溢出他的喉管,连成一串的美妙音符,又被重楼用舌尖逐字逐句地吞没,在齿列中更细致地品尝回味。
“嗯…呃哈…”直到飞蓬再次高潮,重楼总算松开唇舌。
他捋了捋飞蓬汗湿的发丝,将最乱的几撮顺在一起,别于红彤彤的耳后,在耳畔低语:“其实,也怪我太迟钝。就连你轮回的消息传来时,我也并未想通,只觉心被挖走一块。很空,似乎在透风,连痛都没有。后来才知,那叫痛到麻木。”
是了,这种空洞催促重楼来找他,也催促重楼开始为召回自己神魂做准备。飞蓬伏在重楼身上听得清清楚楚,心口骤然一疼。重楼是在人间透彻了他之前不懂的情爱,却直面永远失去的事实。
但即使他轮回就不算神族,不在三皇誓约的保护范围内,神族不会管,人族知晓也力阻止,重楼亦从未破罐子破摔地强行抽走神魂。他引导龙阳,保护景天,暗助此生,孤注一掷、心甘情愿地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可这样的重楼,自己竟还怀疑过他。飞蓬合了合眼眸,搂住重楼的手更紧几分。
“我在炎波里种了萱草。”不愿飞蓬深陷愧疚,重楼转移了话题:“是紫萱临终前建议的。她说,三生三世追逐一个凡人已经很累,你可以试试忘记。知她好意,我接来种了,眼睛却管不住地总望向人间,等待你下一次转世,幸好挺快。”
他说着忍不住笑:“等回过头,萱草的种子飞得到处都是,又被魔气煞气改造成了魔界特殊品种,倒让禁地显得好看了一些。”
“啵!”这回,飞蓬给了重楼一个吻,眸中亦染笑意:“那我要在这里种飞蓬草呢?”
重楼揉了揉飞蓬的发丝,欣然应诺:“好。”
“哼,倒也不必,我可不会在这里定居。”飞蓬轻笑一声,合了眼眸用双臂攀上重楼的脖子,亦把双腿绞得更紧些。
重楼失笑,翻个身将他压在下方,更用力地冲撞起来,激起一片支离破碎的啜泣。
·
温泉水滑洗凝脂。
在魔宫的浴池里,为脱力的飞蓬沐浴时,重楼轻抚白皙细腻的肌肤,不自觉想到这句诗。他莞尔摇头,在锁骨的浅绯处印了一个吻。
洗得干干净净,慵慵懒懒窝在道侣怀中,飞蓬挑眉瞥了他一眼,又安安心心闭上。他才喝过茶、吃了点心,虽用灵力能迅速恢复体力,却乐得让重楼亲昵地照顾着。
“我以后会回人间。”被抱上收拾整洁的床褥时,飞蓬半阖半睐眼眸,半睡半醒地低低说了一句。
重楼丝毫不意外:“嗯,等你彻底定居,我每天处理完魔务,就赶回去。”
“好,我几个地方都去过。仙霞多女子,不方便。花雾涯多妖灵,气息不净。”飞蓬笑了,声音越来越低:“天师门,想想敖胥就晦气。还是萍溪村有山有水有灵兽最顺眼,修吾和月清疏也曾得你恩惠…”
重楼安静地聆听着,突然浑身一震,脸上顿时露出欣喜和激动,只因飞蓬说道:“魔界这边,和你逛完后,我可以偶尔陪你小住。”
脱离神界不在是神将的飞蓬,愿意逛魔界、居魔宫,饶是小住,也证明他愿意同自己公开关系,成为正大光明的道侣。
“心远地自偏,挺好。”重楼强忍悸动,吻上飞蓬的唇,温声道:“我们还可以圈一块地,一起种花花草草,比如重楼草和飞蓬草。”
回答重楼的,是飞蓬放松的鼾声,极平极稳。
便如他们日后的生活,结庐人境喧闹,悠然采菊攀南山。
·
神魔之争,归于平静。
千年凝眸,得偿所愿。
爱为何?如饮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