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良宵帐内疑倾心(重飞高H第一次/春药强迫play)
六界纪元二十万余年,神界为求自保,逐出全部入侵者后封印神魔之井,魔族于各界再牵制。
趁天道暂未恢复,魔尊数次亲自出手、逐个击破,终囚仙妖两界高层,于名义上一统仙妖人鬼魔诸界。此后,各族于私下虽有小规模叛逃反抗,然此火愈燃愈微。
仅神界地处封印之中,暂得幸免。但神族高层遍寻本界,欲寻先前出手逐走入侵者的神将,一所获,倒也心怀忧虑、不敢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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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
又一次镇压了反抗军,重楼翻阅完开战至今的军情和报告,表情淡漠道:“阻力比想的少,不对劲。”
负责指挥战斗的赤霄、瑶姬尚在前线,前来汇报的正是魔界几位长老。
“可此番连续出战,我族精锐尽出,神界故步自封、法插手,没道理赢不了啊。”欢兜眉梢微凝。
一声不吭地骄虫从黑暗角落里迈出,终于开了口:“我部也未发现不对,暗魔将所属亦是。”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她奉命追捕还在界内的玉衡军战士,没有亲自带队。”
重楼面色不改:“不必召回,让她继续。”
“魔尊。”欢兜反对道:“暗部费时费力已久,毫进展,就这么继续让玉衡军在魔界放肆,不如你…”
重楼打断了他:“天道迟早有恢复的时候,到时候必然降下天罚,本座愿为我族大业背负因果,这等小事就不必了。他们可只有乐神一个刚突破的元老,尔等长老院若得闲,不妨亲自去试一试水!而且,我族乃至各界最近内部纷争都多了…”
被堵回去还即将被丢一堆任务的欢兜目瞪口呆,没说话的貔貅赶忙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道:“魔尊,你既觉得不对,但又毫所获,不妨命血覆战队随时待命。”
重楼眸色一动,露出意动之色:“可。”以防万一,只能让自己嫡系辛苦一点了。
“纷争可能是各族高层迫不得已,把被我族欺压的外部矛盾转嫁内部了。”欢兜同样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地剖析道:“不然,他们哪搜刮来那么多贡品给我族?”
重楼若有所思地挥挥手:“骄虫,遣你属下再探。”
我就怕这和蛰伏不现身的天诛有关,本以为他会在神魔大战里抢先对飞蓬下手,但直到我生擒飞蓬,收拾好深雪域别居作为囚笼将人关押,天诛都没出现。可是,各界最近的内部纷争滋生恶念,该是和他相关。
“好。”骄虫知道轻重,立即答应了下来。
貔貅、欢兜对望一眼,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起身告辞。
重楼目送他们退下,抬手将窗户打开,昏暗的天色与冰凉的清风同时袭来。
骄虫打了个哈欠:“好几天了,你不休息吗?”虽然是赤霄、瑶姬掌军,可负责情报的他也没有休息,一直到处跑,就今日告一段落才回到魔宫。结果,还得再往外跑,啧。
但重楼要纵览全局,方方面面都得注意,想必不会比自己轻松多少。尤其他还以先天生灵的本能,认定哪里不对,估计是极费心思地分析了全场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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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敲门的声音传来,伴随轻柔悦耳的嗓音:“尊上,婢子来送茶。”
刚拒绝了去休息,还拉着骄虫讨论战情里的疑点,重楼听见此言,脸色稍稍缓和:“进来。”
年轻貌美的侍女长迈着优雅的步伐推门而入,秀美的眉目轻轻低垂,是很知礼的模样。
她动作轻盈地为回到书房角落毫存在感的骄虫倒了茶,却提起一壶酒,为重楼斟了一盏:“尊上,这是后厨刚酿好的红尘醉,婢子发现做好了,就先送来了。”
嚯,我是茶,重楼是他喜欢的酒,你还真知心。与闭关不出的女丑结为夫妻多年,骄虫在感情上颇有经验,见状不免心里头咕哝了一句,但也已经习惯了。
这些年,重楼除奔赴战场外,多留于魔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弄得此百年进来的侍从宫女们颇为热情殷勤。这位得到了侍女长职位的魔女更是颇懂红袖添香之道,把常在书房的重楼侍奉地心情极佳,对她多有赏赐和教导。
骄虫冷眼看着,早就觉得她对重楼这热乎劲,可不像是只求成为魔将的样子,多是抱有痴念。当然,骄虫瞧着重楼死不开窍、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极了也安全极了,也就没提醒好友。
只见女子斟酒后迈着小碎步后退,离了一丁点的距离,却对魔尊一礼,声音柔软地款款道:“对了,婢子路上遇见心魔族长,他说此来匆忙未曾报备,先去殿外候您召见呢。”
重楼正举杯,他将盏中美酒一饮而尽,目光顿时一亮,心情颇佳地扫了一眼窗外暮色沉沉的景致,随口道:“不必费劲了,让他直接过来,趁本座现在还在书房。”
“是,婢子这就转达。”侍女长毫意外之色,当场抖了抖袖子,露出一截玉臂,是如雪的洁白细嫩。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敲碎,确定通知到了,便再礼数周全地躬了躬身:“婢子先去清扫了。”
重楼随意地点点头,魔女干脆利落地退后数步,从书房另外一个角落推开了一扇小门。她弯下腰,展现姣美矫健的腰部曲线,钻入书房连通的小卧室,把门轻轻掩上,但并未关死,更没让自己一举一动离开魔尊的视线。
除尘透气等阵法被轻手轻脚地开启,侍女长还很贤惠地更换了浴池的水源,甚至撒入带来的几样上等安神灵药,搅拌均匀令香味与灵气完美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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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香气逐渐弥漫到门外,正接见心魔族长的重楼微微挑眉,心里更为满意了。
“尊上好福气。”心魔族长和闷不做声的骄虫交换一个眼神,笑容带起几分玩味。
重楼点了点头:“这丫头是很能干,你看上的话,可以调过去多磨砺几年。”
噗!骄虫的肩膀抖了抖,他听见小卧室内的干活声,似乎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更是险些要笑出声来。
“额,尊上说笑,属下哪能夺人所…”心魔族长在骄虫陡然凌厉警告的目光下,自然而然地改口:“所重呢,这丫头既然能干事,那还是留在魔宫更合适。”
他摸了摸头发,叹气道:“属下卡死在九重多年,今朝想拼一把,就为族内提名了一个继承人。可惜,人初入天级,属下只好厚颜请您稍微照顾一下。”
魔界以八部众为尊,其他族虽多有强者,但都不及八国。心魔因源于人心、力量诡谲,是个非常特殊的魔界族群,人数不多不少,可素来不受欢迎。不过,他们一贯乖觉,送贡品也素来积极,前些日子送来的那批五花八门,连情趣用品都有。(胡不归30有提及)
重楼的意识漂移了一下,又飞快地拧回自己的注意力。他琢磨着心魔一族的处境,终是看在其族长多年为族征战积攒的军功份上,答应了下来:“行,让他来本座麾下,待天级九重再回你族里。至于你的军功,就扣掉一半吧。”
“是,那属下告退,人在宫外,马上就送来。”心魔族长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一半军功换魔尊为心魔一族磨砺出一个新天级九重,怎么都是他讨巧了。
但他离开魔宫时颇为叹惋,可惜自己已为心魔一族寻了个更好的下家,那小家伙只是族中弃子。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找上他们心魔一族的天诛可是伪三皇境界,堪称如今的六界第一人。
更何况,其诞生源于恶念,与心魔异曲同工,令族人里实力强的都站在了他那边。心魔族长声地叹了口气,以最快速度回到封地,应约分散全族、离开魔界,再前去天诛暂居之处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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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魔尊对魔族,尤其是战功赫赫还听他话的魔族族人,确实很优待。遥远的一处地方,一双眼睛以心魔族长的角度观察着重楼。
若重楼在场,必然一惊,那正是让他吃过大亏的众生恶念天诛。此时此地,天诛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让人胆寒的弧度。利用侍女的钦慕占有之心,那杯红尘醉中,成功加了来自相反混沌世界的销魂散。
那么,从今夜开始,魔尊重楼会成为神将飞蓬永生难忘的噩梦。曾经相互成就的一对至交,会阴差阳又法挽回地毁掉彼此。
天诛畅想着未来,不自觉笑了。但他笑过又好奇极了,那么重的剂量,魔尊是否会不管不顾地践行压抑太久的妄念,强求到把神将逼到耗尽魂血、灰飞烟灭呢?
若如此,到时候神将惨不忍睹的样子和魔尊绝望助的表情一定都精彩极了。可惜我看不见,只能等一个终局,尽量把崩溃的魔尊返本归元为魔种,吞噬掉补充自己。
倘若神将侥幸存活也是妨,一旦被逼得魂血耗尽、记忆流失,必然会暴露神魔之井封印的解法,魔尊难道还能把送到嘴边的肉吐出去不吃吗?彻底闹掰后,魔尊再是气恨,为了强留神将,都只能接受我这个令他诞生的本源予以残酷帮助。
那时倒不必吞噬他了,他自会走上作为魔种的正轨,成为崭新魔道世界的“天”之代言人。至于其后的悠长岁月,慢慢来便是,我有的是耐心。
“敬你。”但论是哪一种,神将飞蓬在今夜之后,都再威胁性了,天诛笑着将掌中酒觞倾倒,殷红的烈酒一滴滴洒在地上,灼烧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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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域的冬日很冷。
送走几个魔将,飞蓬沐浴过后,坐在窗棂前才一会儿,就冻得打了个寒颤,只好坐回床上。被褥下的触感很温暖,他将头伸出幔帐瞧了一眼床下,地火果然正在燃烧,想来依旧是明早才会熄灭。
“重楼…”飞蓬往被褥里裹了裹,嘴角不禁溢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被擒之后遭遇逼供,早在意料之内。重楼除了一些边边角角,什么都没问出来时,他本以为自己会死,但迎来的除了炼魂阵法逼出魂液、削弱神魂外,只有漫长的囚禁,却从未在其他方面亏待过自己。
房间内顾忌自己喜好自然、不爱设阵的习惯,什么保暖阵法也没设,只在床上根据当日温度适时开启地火。
三餐皆用空间法术将食盒传递给魔将,虽看着简简单单,但全是重楼亲手所做,膳食用料还不乏珍贵之物,特意切得细小散碎,将灵气打散在饭食内不易被察觉。
就连最关键的监视,也只是每天上下午清醒的时光,都有魔将伴他左右,以消磨时间为由进行监视,亦是减少飞蓬一个人独处研究封印的时间。
当然,一心二用对飞蓬来说不是难事。就算几位魔将被他为难到不得不联手下棋,他也照样能一边赢,一边在心里敲算破解重楼封印的办法,一次次地模拟试验。
飞蓬又一次思忖着,不自觉摇了摇头。他不认为重楼猜不到自己的能耐,但重楼偏偏就放任了。
是料定自己被封印的身体素质太羸弱,心算一久就疲乏犯困,不得不和普通人族一样入睡进食,不可能打破桎梏?是有把握以帝王道更进一步,必定能阻止自己逃离魔界?
……
种种悬念由心而生,在如今平淡的日子里,更让飞蓬提着心,而他想久了又难免心焦气躁。
“哼!”飞蓬低哼一声,总算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躺平,放稳心态地开始休息。他一如既往地想在明早被魔将送饭之前睡醒,这样还能多研究一会儿封印。
缀着珍珠的雪白帐幔轻轻合拢,隐约可见褥中人红润的脸色、放松的姿态与满头黑亮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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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书房。骄虫动身回领地没多久,正饮酒的重楼察觉到浑身冒火。
“不…不对劲…”他脸色泛红流汗,猛然掐住近身为自己满上新杯的侍女,语气冰冷极了:“你做了什么?”
侍女的脖子咯吱作响,脸色同样涨得通红,却是呼吸不畅:“尊…尊上…”
她眼睛里有着火热,但重楼看见的是不纯粹的倾慕,其中更多是名为贪恋的权欲。他恼火又厌恶地把人重重摔了出去,原地下了一个束缚并封锁寝室,人影却踏入了一条空间通道。
女子只来得及看见对面是一张床,白色的床幔,缀着漂亮的饰品,还有被褥里冒出的一头极黑极密的青丝。
“重…呜嗯…”说话的声音被堵住了,随即响起肢体挣扎和布匹撕碎的声音:“撕拉!”
然后,通道闭合,万籁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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