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迎接张书记回家

此时张水良的小院内早已站满了他的老伙计们。张水良不停给伙计们散发着香烟，嘴里叼着香烟的伙计们遵从着张水良的吩咐，整理着屋里屋外的摆设，等候着张万良的到来。

张万良在村口停留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便告别了大家，他一个人逍遥的向他的家中走去。石盘沟是他张万良土生土长的地方，他的家门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他远远就看见自己的院门开着，他加快了脚步，当他来到他的大门口时，他看见燕子从院里走了出来。燕子笑着问他：“回来了大伯。你先回我家吧，院里还没打扫干净。”

张万良站在他的大门口望了望自己的院子，他看见几个人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于是，他跟随燕子向隔壁二弟家走去。当张万良走进二弟的家门时，他才发现，二弟的院子里早已站满了他的老伙计们，张万良又一次感觉到了家人们的热情，他激动万分，他急忙大声的问候着院子里的人们：“老伙计们都在啊。”

院里忙碌的人们也因此停住了他们手中正忙的活儿，他们不面含微笑望着到来的张万良，欢迎他的回家。

“欢迎张书记回家。”张建娃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举起双手带头鼓起掌来。顿时，张水良的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都是自家兄弟，欢迎个啥。”张万良笑逐颜开，他很享受这种场面，亲切，不虚假，不造作。

在热烈的掌声中，张万良走进了人群中，来到了正在鼓掌的张建娃的面前。张万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香烟，并且抽出了一支送到了张建娃的面前。

“抽这个。”

张建娃没有接张万良递过来的香烟，他晃动着自己的烟袋说道：“我还是习惯了这个，那好东西我不习惯。”

张万良笑着把手中的香烟送到了张建娃的眼前，继续笑着说道：“抽根试试，我还能害了你。”

“那我享受一下大书记的待遇。”

张建娃接过了张万良递过来的香烟，一边又弯下腰去，把烟锅内的烟灰磕了个干净，接着，又把那雪白的纸烟直接插进了他的铜烟锅内，眯着他的小眼，美美的抽了起来。

张水良小院内的人们陪张万良尽情的说笑着。而此时隔壁小院内的张狗娃等人却是忙的不亦乐乎。他们清扫着小院里满地的落叶，清扫着房间内的灰尘。好一会儿功夫，整个房间和小院才被他们清理干净。望着干净整洁的庭院，目睹着房间内富丽的摆设，张狗娃羡慕不已。在张狗娃的眼里，这分明就是宫殿的摆设，自己家里啥时候也能整齐这套设备呢？

时间已临近中午，燕子娘也早早的打开了炉火，一边准备着一家人的午饭，一边给回家的亲人做起了荷包蛋。荷包蛋是山里富裕家庭待客的习俗，用荷包蛋迎客说明了客人的尊贵，虽说只是一碗茶水，但却包含了亲人的眷恋和亲切的问候。说话间热气腾腾的荷包蛋已盛入碗中，燕子和娘又忙着把那刚出锅的荷包蛋端进了堂屋里。望着满碗的荷包蛋，张万良乐的合不拢嘴，而司机小蔡却感觉百般的不好意思，望着燕子递过来的荷包蛋，小蔡羞怯的不知所云，他仿佛成了一个姑娘，白净的脸颊瞬间变成了酒红色。

“快接着，这是你二叔给咱爷俩接风的，别不好意思，”张万良望着不好意思的小蔡笑了。

燕子被小蔡的羞怯乐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堂屋内留下了张水良兄弟俩畅快的说笑声。

司机小蔡是韩阳县原革委会主任蔡长生的侄子，小蔡的父母也都是县直单位的职工，当然，小蔡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但由于蔡主任退居二线，小蔡的工作便成了老三届共有的难题，苦的累的工作不想干，好的工作又总是没有。为了孩子有个舒服的工作，小蔡的父母没停往大哥蔡主任家里跑，闹得蔡主任好不自在，但他却又着实没有法子。终于有一天，老蔡想起了他的老部下，也就是我们张家川的张万良张书记。张万良是他蔡主任早年的栽培，想必在他那谋个职不算个难事，虽说是在乡下，但毕竟还是个机关事业单位，若能成，先慢慢干着，或许是个好机会。于是，元旦这天蔡主任携小蔡全家捧厚礼来到了张家川，会见了放假在家的张万良张书记。张万良知恩，没敢回绝老蔡的所求，虽有难处，但还是收下了蔡主任的厚礼。

张万良知道，老蔡是他曾经的的老上级，也是他张万良的大恩人，没有蔡主任当年的提携就没有他张万良的今天，他怎好意思回绝老蔡的所求？不就是找份工作嘛。但张万良也的确犯难，当前公社里各科室人员配备整齐，各单位编制也基本满员，张万良一时还想不出该对蔡社卫做何安置。但人既然来了，也不能不给蔡主任面子。于是张万良决定，人先留下，至于职位，等待时机吧。

好在蔡社卫还有一手开车的好本领，小伙子人也机灵，于是，蔡社卫接管了公社吉普车的钥匙，成了公社大院内的小车司机，成了张万良的贴身护卫。这不，小蔡到石盘沟还是他走马上任以来的头一回。

中午饭过后，小蔡便起身向张水良兄弟俩告别，张水良表示热情的挽留，以表示给大哥丰厚的面子。如此闹得蔡社卫更加不好意思。

“张书记，时间不早了，我得回了。”司机小蔡望着张万良。

“回吧。路上小心。别忘了初六过来接我。”张万良给司机小蔡交待着。

“好的。”司机小蔡也点头答应着。

“看好车，别出了什么事。”张万良继续交代着。

小蔡连连点头，直到张万良交代完毕，小蔡才起身向门外走去。张水良跟随在大哥的身后，一直把司机小蔡送到了门外的大街上。蔡社卫重新和张万良兄弟俩道了别，这才上了车，驱车向村外驰去。

太阳在人们的欢笑声中向西山顶方向移动着。石盘沟的人们没有谁会在意太阳的西移，也没有谁去注意夕阳暮色的美好，石盘沟的人们依然陶醉在各自的欢乐中。

转眼间夕阳不在，石盘沟已经是万家灯火，夜幕降临了。各家各户的女人们开始在自家的厨房内忙碌，开始为他们的新年准备。男人们或给女人打着下手，或悠闲的走出家门，寻找各自的老伙计，三五个人聚集在一起，谈天，说笑。

晚饭后，张水良的老伙计们又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他的堂屋内，抽着张水良的香烟，喝着老张家的茶水，聊着家常，谈论着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陈年旧事。人们时而大声的谈论，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还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张水良的堂屋里烟雾缭绕，人们开心的欢笑声始终没有停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