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张万良归来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石盘沟的男人们早早的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他们来到了干净的大街上,走进了温暖的晨光里。肩上挑着水桶的男人们在街巷里匆匆走过,偶尔和迎面相遇的老伙计道一声问候,但脚步不停,又急匆匆向各自家的方向走去。几个老汉悠闲的来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面,他们或坐在树下裸露的树根上,或倚着大槐树苍老的树干,抽着他们各自的旱烟,悠闲的说笑着。天真可爱的娃娃们也忘记了这残冬的寒冷,仿佛出了笼子的小鸟,在街巷里追逐着,打闹着。
远望半壁峰的峰顶还残雪覆盖,白雪皑皑。原野上早已残雪消融,生机乍现,麦田苍翠碧绿,西小河溪流潺潺。通往张家川的公路也恢复了往日的平整,稀疏的几个行人在公路上自由漫步,偶尔也能看见一辆牛车在公路上悠闲的向前游荡着。
时间己近中午,杨家岭的公路上现出了一辆吉普车的身影,吉普车向着石盘沟的方向开了过来。大槐树下的人们停住了欢快的说笑,人们不约而同的直起了脖子,好奇的向那吉普车的方向眺望着,猜想着。明天就是腊月三十了,这又是哪位领导突然到来了呢?
在石盘沟通往张家川的这条公路上,平时最常见的车辆多是两轮的人力车,当然也有祖辈们传下来的牛车,也有让山里人羡慕的马车。平日里,汽车的身影是很少能见到的,即便是偶然能看到一辆,那多半也是进山来收取物资的大货车。至于小轿车,石盘沟的人们一年也难得见上一回,即便有,那也多出现在夏秋时节的农忙季,或者是在农业学大寨的工地上。很明显,今天这辆吉普车来的有些突然,来的不是时候。大槐树下的老汉们纷纷站起身来,望着那辆已经来到他们眼前的吉普车。
吉普车在大槐树旁边的路上停了下来。只见年轻的司机跳下车来,他慌忙打开吉普车后面的车门,接着,车内走下来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见此人身高一米八有余,身宽体胖,目明口阔,有限的花白头发整齐的向后背着,遮挡着头顶,显露着他那发亮的前额。深灰色的毛呢大衣敞着前胸,显露着里面笔挺的中山服套装。这长相,这身打扮,看一眼就知其才智满腹,满身的富贵气,仿佛当年张松年在世,但比当年的张松年更气派,更有风度。此人正是张松年的大儿子,张水良的大哥,也是我们张家川公社的党委书记张万良同志。在石盘沟,除了几岁的娃娃,没有谁不认识他张万良的,在石盘沟人们的心里,他的名气比他发亮的脑门更能让人印象深刻。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张万良不仅仅是张水良的靠山,他也是石盘沟人们的靠山,也是石盘沟年轻人乃至整个张家川公社所有有志青年的榜样和向往。在石盘沟,张万良的口碑是值得人们尊重的,当然,石盘沟的一草一木也是他张万良终生难忘的。
走下车来的张万良拿着整盒的香烟来到了人群当中,他满脸的笑容,一边给在场的人们散发着香烟,一边还不停的问候着在场的人们。
“伙计们都在啊。”
大槐树下面的人们也不面含笑脸,你一言,我一语争相问候着张万良,搭讪着他们心中的大领导。
年长的直呼其名:“万良回来了。”
年轻的表示着对张万良的尊重:“张书记回来了。”
老张家同姓同辈更是热情:“回来了哥,还走吗?”
“不走了,回来和老哥老弟们做个伴。”张万良开心的回答着大家的问话。
虽说那个年代的通讯不怎么发达,但让人们新鲜的事儿还是传的挺快的。还没一袋烟的功夫,张万良回村的消息便在石盘沟的大街小巷传开了。村里的几位小领导、张水良的老伙计们,他们没等张水良的吩咐就不约而同来到了老张家的院子里,他们等待着他们期盼已久的老领导的到来。而此时我们的张水良同志却没有留意站满小院的老伙计们,他一个人急匆匆的走出了家门,向村口大槐树方向跑去。
张水良远远就望见了大槐树下面大哥的身影,停在大槐树的旁边的吉普车也肯定是大哥的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