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拂袖间，探真心

在北暮山的短暂时光里，我和柳行叹经历了许多，一起醒来，一起吃饭，就像寻常夫妻般度过每一天。可我竟没想到，他真的因我而中毒。

身体很痛，而心更痛。

我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涣散，仿佛有很多东西从我身体里争先恐后的出来。

“你休想自寻死路，只有你能救他，我怎么能让你死！”虚然尖锐的声音使我法平静下来，我尽力睁开双眼，发现她正源源不断向我输送真气。

我只勉力睁眼盯着她看，妄图从她脸上看到柳行叹的影子，或是奥冲的影子。虚然既是柳行叹的师姐，那二人之间为何不和，不，是柳行叹恨虚然。还有奥冲，他明明与盘古同岁，为何要称虚然为师父？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缘由，想到这里，我竟有了一丝精神，意识重新开始凝聚。

“奥冲……你认不认识奥冲？”我颤抖着问她，一把抓住她为我输送真气的手。我明显感觉到她微微一怔，随即便听到她说：

“提他做什么？你别忘了自己的处境，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罢，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捏开我的嘴，塞进去一颗苦涩的药丸。我拼命咳嗽，企图将其排出体外，但短暂窒息后，我还是不受控制地将这药丸吞了下去。

“虚然，你杀不死我的。”我咳嗽的险些喘不上气，尽力支撑着身体，死死盯着她。

“我虚然从不杀人的，”那可怖的笑声再度传来，几乎击穿我的耳膜，“我要你看着，李清还有柳行叹，他们为了救赵阿落能做到什么地步！哎，不过他们不知道，只要我活着，就永远不会让赵阿落魂归！”她仿佛说到的是什么兴奋的事，双眼通红地看着我，狰狞的笑容令我胆寒。

“我凭什么相信你，柳行叹中了海霜散？”我早己不在乎自己未来会遭遇什么，我只想知道，柳行叹到底怎么了。

“他现在正躺在那乡野村夫的家里，昏迷不醒，你大可随我去看上一看。你自己的手笔，还问我做什么？”她故意用诧异的眼光看向我，仿佛很是疑惑。

“海霜散，情投意合者才得同归于尽，”我撑起麻木的身体，而下腹已没有了痛感，“而我，并不爱他。”

天界上神，拂袖间可探真心。意料之中，我看到虚然挥动蓝袖，掠过我的头顶。她眼中惊异一闪而过。上神的确可以探人真心，但灵鹿族，更擅长收敛真心。我屏息运转体内真气，用尽全部神识封心，只为骗过面前的虚然。

“他中的，并不是海霜散。”我平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次换她慌张，她走到我面前，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她眼中紫光闪烁，我料到它要做什么，急忙闭紧眼睛。

“那你给他下的什么毒！”

“我下什么毒，他自己比我更清楚，你别忘了，我制毒的本领，是柳行叹一手交出来的。你何不去问问他。”